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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98章 刘德厚怼张明远,我还有个事情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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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刘德厚怼张明远,我还有个事情问你

刘德厚回到家里的时候,刘婶子正蹲在灶台边烧水,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医务室那边了?”

刘德厚在灶台边坐下来,把手里的手电筒放在桌角,脸上还带着一层没散尽的笑意:“去了一趟,跟南洲聊了养蚯蚓的事,这孩子真是不错。”

刘婶子把手里的柴火添进灶膛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个不错法?说来听听。”

“你是不知道,我这还没开口呢,人家已经把一份养蚯蚓的指南写出来了,写得详细得很,连蚯蚓什么时候该翻土、菜叶子要不要晒干都写上了。”

刘德厚比划了一下:“他说知青点那边问的人太多了,他干脆写一份完整的,省得天天有人去问他。

他还说等明天写完就给我,放在大队部里,谁想养蚯蚓就去抄一份。”

刘婶子把手里的水瓢放下:“这孩子确实厚道。

按道理来说,他就是个外来的赤脚医生,平时给人看看病也就行了。普通感冒发烧都不收药钱,已经够可以的了。

结果还教咱们养蚯蚓、怎么喂鸡,现在连指南都写好了。说实话,我都觉得咱们问得太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德厚点点头,“可他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还跟我说蚯蚓养好了晒干磨粉能卖给公社收购站,这可是个来钱的门路。”

刘婶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把什么话翻来覆去掂量了一遍,才开口:“你说,要是再跟他学学怎么采药,他会不会也愿意教?”

刘德厚愣了一下:“采药?你想学那个?”

“咱们这一带山上那些药材不少,可咱们不认识啊。我上次去公社卫生院,看见人家收药材,一棵小小的草就能卖好几毛钱。

咱们要是学会了,上山干活的时候顺手挖几棵,也是一笔进账。”刘婶子越说越觉得靠谱,“你看南洲那孩子,他采的那些药材,晒干了往收购站一送,钱就到手了。

咱们要是也学几样常见的,不比他差多少。”

刘德厚想了想:“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又是养蚯蚓又是教采药的,一样接一样,我怕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嫌咱们事多。”

刘婶子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水池边上:“咱们的脸面不值钱,不懂就问其实也正常。

我看傅南洲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去问了,他肯定愿意教。你看那个养蚯蚓的指南,你都没提,他不是也提前准备好了?”

“那倒也是。”刘德厚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像是把这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那行,等他把指南送过来的时候,我顺便问一嘴。”

第二天一早,刘德厚就在大队部把消息传了出去。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张还没写完的指南草稿:“大伙儿都听着,傅医生那边写了一篇养蚯蚓的指南,写得特别详细。

等写完了就放在咱们大队部,谁想养蚯蚓,过来抄一份照着做就行。

以后谁家的蚯蚓养不活、长不大,先看看指南上怎么写的,别动不动就跑去找人家,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院子里陆续围过来一些人。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还有几个年轻的挤在前面探头探脑的。

一个老社员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那敢情好,我正想养点蚯蚓喂鸡呢,可又怕养不活。有了这个指南,心里就有底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那我回头也弄个箱子试试,反正烂菜叶子家里多的是,不费什么本钱。”

也有人不太乐意。一个靠在墙根底下的中年汉子吧嗒了一口烟:“这说得倒是好听,可我们又不识字,一家子没一个认识字的。那指南写得再详细,我们也看不懂啊。”

刘德厚看了他一眼:“你看看,当初让你送孩子去读书你不送,现在连个指南都看不懂。你要是当初把儿子送进学堂,现在至少有人能帮你念念吧?”

那人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没接话。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老刘说得对,咱们还是要有人识字的。养蚯蚓这事是头一回,可谁能说就只是头一回?

以后兴许还有别的东西要学呢。要不你也别心疼那几个学费了,送孩子去读几天书,哪怕只认得几百个字也是好的。”

中年汉子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行行行,我回去想想。”

又有人开口:“看不懂字也不要紧,到时候我去找傅医生问问不就得了?”

刘德厚摆了摆手:“人家南洲每天上山采药、看诊、还要喂鸡、养蚯蚓,事情多得很。

你们有点小事就去问他,他那一天天的还做不做事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先来问我。

我照着指南上写的念给你们听,照着做就行。要是照着指南做还养不出来,那再去找南洲也不迟。”

几个社员听了,纷纷点头。

有人当即就回去找旧木箱了,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开始商量蚯蚓箱摆在院子哪个位置合适,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很。

张明远拄着那根旧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队部外面,在人群边缘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热火朝天地讨论养蚯蚓的事,嘴一撇,像是已经想好了开场白。

他没走进去,就在院墙外面的石头上坐下来,声音不高不低,但刚好能让院墙里面的人听见:“傅南洲那个人,你们还真把他当菩萨了?”

旁边有人正在整理柴火,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张明远,你又想说什么?”

张明远靠在墙上:“我就随便说说,你们也别太当回事。

不过你们想想,他要是真的愿意教你们,为什么要写什么指南?他直接嘴巴上说说不就完了?

他写这个指南,不就是嫌你们烦,不想再教你们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别人没注意到的角度:“他就是表面上装得大方,其实心里烦你们烦得要死。

你们还拿他当好人呢,他要真觉得养蚯蚓能帮到大家,用得着写那么多字?而且他很可能就会给你们写错的,让你们养不成。”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刘德厚已经从大队部里走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旱烟杆,倒也没生气,上下打量了张明远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张明远,你说完了没有?”

张明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

刘德厚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你说人家嫌烦才写指南,那我问你,嫌烦的人会写得那么详细?

嫌烦的人会把蚯蚓什么时候翻土、什么时候喂水、菜叶子晒到什么程度都写上去?

嫌烦的人会在最后面还补一页常见问题?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不信?”

张明远被他这一连串话堵得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接。

刘德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人家傅医生要是不愿意教,大可以一句话都不说,自己闷头养自己的,谁能把他怎么样?

他犯得着花一个晚上写那么多字,还主动把指南送到大队部来?你说他嫌烦,那他直接说一句不愿意教不就完了?”

旁边几个社员也围了过来。有人接了一句:“就是啊,人家要是不愿意,直接说不教就是了,费那劲写什么指南?”

另一个也点头:“我看傅医生就是那种实诚人,不爱说漂亮话,但做事到位。有些人啊,自己懒,就见不得别人勤快。”

还有人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刀:“张明远,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就这么喜欢到处蹦跶。

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去仓库帮忙搓麻绳,大队正好缺人手。”

张明远脸色涨得通红,但周围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接话,他根本插不上嘴。

他刚要张嘴辩解,刘德厚已经先开了口:“张明远,你要是不信,那就当没有这回事。你以后也别养蚯蚓,也别吃鸡蛋。反正你自己选的路,你自己走。”

张明远硬着脖子:“我就是看不惯他装好人。你们爱信他信他,反正我不信。”

刘德厚把手里的旱烟杆往地上敲了敲:“你不信就不信,但也别在这儿散播谣言。

你要是腿不方便还没歇够,那正好,今天下午就来仓库报到。村里有一批麻绳要搓,你过来帮忙。”

张明远愣了一下:“我腿还没好……”

“你腿没好,你手总没事吧?坐那儿搓麻绳又不费腿。你要是不来,我就去知青办反映一下,说你整天不干活还到处传闲话。

你自己看着办。”刘德厚说完转身走回了大队部,没再看他。

张明远坐在石头上,手捏着那根旧木棍,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整个人僵在原处。

旁边几个社员该干嘛干嘛去了。有人蹲回墙根底下继续抽烟,有人拎着水桶去打水,还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去哪找旧木箱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明远才慢慢站起来,拄着木棍往知青点方向走了。

他走得不快,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一些,像是连那根木棍也在他手里失去了支撑的力道。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几个人围在一起,又兴奋地讨论了起来。

那个不识字的中年汉子蹲在墙根底下,忍不住问了一句:“大队长,那指南写好了你可得第一个告诉我,我让我家闺女来帮我念。我那闺女念过两年书,她认识字。”

刘德厚答应了一声,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都别急,等南洲写好了,我第一个通知你们。”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回家翻旧木箱去了,有人蹲在院子里开始琢磨蚯蚓箱该放在哪个位置。

刘德厚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那些人忙活开来,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压下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的。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傅南洲正蹲在灶台边往木箱里洒水,刘德厚站在门口没进来,喊了一声:“南洲,在忙呢?”

傅南洲抬起头来,看见是大队长,放下手里的水瓢:“大队长?有事?”

刘德厚在门口的石头上坐下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早上张明远又在大队部那边传你闲话,说你不愿意教大家,写指南是因为嫌烦。”

傅南洲笑了一声:“他又开始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要是再传闲话,就去仓库搓麻绳。”刘德厚也笑了一下,“你放心,没人信他。

大家现在都在找旧木箱准备养蚯蚓呢,哪有工夫搭理他。”

傅南洲点了点头:“那就行,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傅南洲不怀疑大队长,事关自己利益呢,大家能信张明远才怪。

就算是信,也会半信半疑。

刘德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那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大队长,”傅南洲叫住他,“指南我今天下午就能写完,傍晚给你送过去。”

刘德厚回头笑了一声:“不急,你慢慢写,写仔细点就行。对了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