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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53章 张明堂的怒火,周淑怡的委屈,傅南洲定小猪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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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张明堂的怒火,周淑怡的委屈,傅南洲定小猪仔

周淑怡走出邮电局之后,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立刻往回走,冷风从街口灌过来,她把外套领子拢了拢。

她想起张明堂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你没养过他一天,你凭什么要求他给你钱?”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什么地方,不深,但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她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她有些不甘心,转身推开了邮电局的门。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来了?”

周淑怡没有回答,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再次拨通了张明堂部队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张明堂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明显的疲惫:“妈,还有事?”

周淑怡握着话筒,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说我没养过他,就不该问他要钱。可我怀了他十个月,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

我生他的时候差点没命。这怎么就不算了?这怎么就不是恩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明堂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平了一些,像是有话已经在心里转过好几圈了:“那你怀他、生他的时候,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

周淑怡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明堂说:“你生他,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怀孕,是因为你和我爸的感情,你们之间的感情,才是你想要给他生儿子的原因。

而你养他,才是他的恩情。你没养过他,你就没有资格用那十个月来要求他回报你。

这个你得去问我爸,因为你是为他怀孕的。”

张明堂握着话筒,继续说道:“那外公外婆呢?他们生了妈你,也养了你,可你也没回报过他们什么。他们也没有来问你要钱要东西。”

周淑怡的声音尖锐:“你外公外婆有工资,国家养着他们。你要是也有那个条件,你也可以不用问别人要。他们不需要我的三瓜俩枣。”

张明堂似乎是没有想到,周淑怡会如此的无语,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堵了一下,停顿片刻。

又听到周淑怡道:“那你呢?你是我儿子,我问你要钱总不过分吧?”

张明堂说:“你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不低,比我高。你们不缺钱。”

周淑怡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可明远在乡下过得不好,我得给他寄钱。”

张明堂说:“你给张明远寄钱,是因为你愿意。但你不能拿我的钱去养他。他不是我弟弟。”

周淑怡握着话筒:“你们一起长大的,怎么就不是兄弟了?”

张明堂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有些话他本来不想说出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从小就知道栽赃我。

你知道有多少次我在学校被老师罚站,是因为他做了坏事,然后告诉老师,是我做的?

他在你们面前说我坏话?你和我爸从来就没问过我是怎么回事,只要他说了,你们就信了。然后就让老师罚我,你别说你一点也不知道。”

周淑怡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张明堂没有等她回答:“我先挂了,你明明给你什么都知道,我们两个亲儿子,我要不是先生出来,怕是也要被人换走了。”

电话挂断之后,周淑怡握着话筒站在柜台前,没有立刻放回去。

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她转身走出邮电局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冷风从街口吹过来,她沿着街道走回家,脚步没有停下来。

周淑怡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推开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也没有回头去看。

张怀远正坐在灶台边,灶膛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只剩一层暗红色的余烬,他没有往灶膛里添柴,像是一直坐在那儿,在等她开口。

周淑怡在桌边坐下来,把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响的碰撞声,没有抬头看他。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是一声被压了很久的哭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张怀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迟疑了一下,伸手搭在她肩膀上。

周淑怡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触碰,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声从压抑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张怀远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没有收紧,也没有推开。

他站在那里,手搭在她肩头,姿势像是一截正在承受重量的木架,但它已经开始弯曲了,却还是有些僵硬,就好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胸口时的那份重量,却压不到他心里。

周淑怡哭了一会儿,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们都不管我了……我打电话给爸妈,他们说我不会做人……

给明堂打电话,他不肯帮我,还说我没养过傅南洲,没资格问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像是要把这一天里所有的委屈都倒干净了,“我照顾明远有什么错?他是我养大的儿子啊。”

张怀远的手动了一下,像是想拍拍她的背,但那只手在落下之前又停住了,悬在半空中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站在那儿,周淑怡靠在他怀里,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个停顿,又像是察觉了但不愿意承认。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先别哭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层说不清是安抚还是推拒的意味,“外面能听见。”

周淑怡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你怕别人听见?你怕丢人?”

张怀远没有接话,往后退了半步。周淑怡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干涩的哑:“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

你一句话都不肯替我说,连抱都不愿意抱我一下……”

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臂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等他把那道裂隙填回去。

院子外面传来邻居走动的脚步声,有人正在往屋里走,门板合拢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淑怡像是被那声音压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他们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她把手收回去,在桌边坐下来,“明堂说,明远在大院里没有朋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从小就知道栽赃别人,做了坏事不承认,非得赖到别人头上。明堂说替他背了多少次,问我心里有没有数?”

张怀远在对面坐下来,没有接话。

周淑怡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以前那些跟我来往的人,也不是真心跟我好,不过是看在我的家世份上罢了。你家里也是一样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那些话已经在心里积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落到了桌面上,“就明堂还好一点。可他也走了,不愿意回来了。”

张怀远依然没有接话。灶膛里的余烬彻底暗下去了,屋里陷入一片昏暗中,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墙角落下一道窄窄的灰白色亮痕。

两人坐在黑暗中,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像是那些话已经落在了各自该落的地方,不需要再被重新翻拣一遍。

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把桌上那盏灯罩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把它该放下的东西放下了,然后退回到夜色里。

周淑怡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水壶放在炉子上,没有开火,像是已经把接下来该做的事握在了手里,正等着水烧开,等着话落定,等着这道夜从窗缝里全数漏出去。

傅南洲在院子里把那几只母鸡安顿好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他每天早起拌饲料、喂鸡、清理鸡舍,隔几天往蚯蚓箱里添一次烂叶子和碎草,偶尔蹲在鸡舍旁边看一会儿母鸡啄食,像是在等它们慢慢适应这个新环境。

林凯蹲在灶台边剥蒜的时候会多看几眼,偶尔问一句:“那几只鸡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到可以下蛋?”

傅南洲也不多解释,只说了一句“快了”,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有一天上午,傅南洲去大队部取东西的时候,顺路拐进了刘德厚家的院子,远远就看见刘德厚的爱人正蹲在猪圈旁边往里看。

他走近了一些,弯腰往猪圈里看了一眼——那头老母猪正侧躺在干草上,肚子鼓鼓的,像是快要生了。

刘德厚的爱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南洲来了?”

傅南洲在猪圈外面站定:“婶子,我听说您家母猪怀上了,想跟您定几头小猪仔。”

他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红糖,用油纸包着的,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留的,不多,您留着补补身子。”

刘德厚的爱人接过去,在手里掂了一下,没有推辞,笑呵呵地收下了:“你倒是消息灵通。”

她把红糖放进口袋里,问道:“你想要几头?”

傅南洲说:“四头。”

刘婶子像是有些意外:“四头?你们两个男知青,养四头猪?”

傅南洲说:“两头任务猪,两头留着过年。今年冬天多弄点腊肉,给家里寄一些,自己也留一些,能多吃几顿肉。”

刘婶子想了想:“也行,等小猪仔断奶了,你过来挑。我给留四头好的,保管你养的健健康康的。”

傅南洲道了谢,没有多留,转身出了院子,沿着村道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去算那四头猪要喂多少饲料,也没有估算过这一百多斤肉能撑多久。

只是把那包红糖递出去的动作已经落定了,那些话也已经落进了土里,不用急着翻动。

他跨过自家门槛的时候,几只母鸡正在墙根下刨土,低头啄食地上的碎草屑,像是在适应这方新的院落。

傅南洲没有惊动它们,在灶台边坐了下来。林凯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定好了?”

傅南洲在灶台边坐下来:“定了,四头。”

林凯把劈好的柴码整齐:“那咱们今年冬天不用愁肉吃了。就是打猪草有些麻烦。”

傅南洲没有接话,想吃肉,还怕打猪草?

他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像是在等着那四头小猪仔慢慢长大,等着今年的日子也顺着这个方向一截一截地长稳。

然后他把手里的柴火一并递进火里,让那些还没落定的念想也顺着火苗一起明灭一会儿。

他没有急着去算今年冬天能剩下多少肉,只是蹲在灶台边,把那根柴火推进去,看着火光亮起来,又暗下去,像是这个春天还有很多日子可以用来等待。

“今年,咱们得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