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卡牌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傅南洲笑了笑。
他把书和针灸针收好,又从空间里拿出今天取出来的那些钱,数了数。
存折取出来的钱,加上卖房契的四千多块,加上之前手里的一千五百六十六块,再加上张怀远卧室里翻出来的那些零钱和金条、古董……
金条和古董不能按面值算,但粗略估计,他现在手里的资产,至少值快十万了。
在六十年代,这已经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了。
何况古董黄金还都会升值,他以后大概可以躺平了。
第二天一早,傅南洲没有出门。
他让傅南姝在家里收拾东西,自己则在房间里研究那套针灸铜人和新抽到的医书。
针灸铜人做得极为精细,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每一个都用小孔标注,经络走向清晰可见。
傅南洲前世虽然是西医出身,但对中医一直有浓厚的兴趣,学过一些针灸的基础知识。
有了这尊铜人,他可以更直观地掌握人体穴位的精确位置。
“等下乡以后,这套本事没准能用得上。”傅南洲自言自语。
上午九点多,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
傅南洲从窗户往外看,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门口,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身材高大,面容端正,目光沉稳。
傅南洲一眼就认出了他——二姐夫,赵志国。
苏城某部队的副营长,今年二十四岁,去年经人介绍和傅南姝定了亲。
傅南洲有一次进城的时候,帮他抓了个特务,从此就认识了。
后来和他通过几次信,对他的人品和家世都做过了解,是个可靠的人。
“二姐,姐夫来了!”傅南洲喊了一声。
傅南姝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傅南洲笑了笑,下楼去开门。
“姐夫。”他笑着迎上去。
赵志国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出手:“你是南洲?比之前可看着精神多了。”
两人握了握手,傅南洲把他请进屋里。
客厅里空荡荡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赵志国看着光秃秃的地面和墙壁,有些疑惑,但没多问。
傅南姝端着一杯茶从厨房出来,低着头递给赵志国,声音小得像蚊子:“喝茶。”
赵志国接过茶杯,看着她,眼神温柔:“谢谢你。”
傅南洲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两人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那种自然的默契和好感,是装不出来的。
“姐夫,你坐。”
傅南洲从空间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把折叠椅。
当然,是趁着赵志国不注意的时候从空间取出来的:“家里出了点状况,东西都被搬走了,将就一下。”
赵志国坐下来,看了一眼傅南洲手里的折叠椅,有些好奇这椅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没深究。
“南洲,我来接南姝回去。”
赵志国开门见山:“婚礼定在下周六,家里都准备好了。”
傅南洲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赵志国:“姐夫,这是我给二姐准备的嫁妆,你收着。”
赵志国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钱和几张票据。
他数了数,脸色微微一变:“南洲,这也太多了……”
“不多。”
傅南洲打断他,语气认真:“二姐跟我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现在嫁人了,不能让她空着手去。
这些钱和票,是给她买嫁妆的。还有……”
他从身后拿出几个大包裹,里面是之前买的新棉被、新衣服、皮鞋、搪瓷盆、暖水瓶、毛毯,一样不少。
“这些东西,你带着,到了苏城给二姐用。”
赵志国看着这一堆东西,眼眶有些发红。
他虽然是副营长,但工资不高,家里条件也一般,能给傅南姝的不多。
没想到这个小舅子,比他这个当丈夫的还上心。
“南洲,你放心。”
赵志国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对南姝好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姐夫,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傅南洲看了一眼傅南姝:“二姐,你先去收拾东西。”
傅南姝点点头,红着脸回屋了。
客厅里只剩下傅南洲和赵志国。
傅南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姐夫,二姐这个人,心善,嘴笨,受了委屈也不说。
你以后多担待她,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赵志国认真点头:“我知道。”
“还有。”
傅南洲压低声音,“我现在的处境有些复杂,二姐跟着我不安全。
你先把她带走,我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以后有什么变故,我会给你写信。”
赵志国皱了皱眉:“你这边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傅南洲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狡黠:“我自己能解决。你只要把二姐照顾好就行。”
赵志国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该问,问了也帮不上忙。
上午十点,傅南姝收拾好了东西,和赵志国一起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傅南姝抱着傅南洲,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弟,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有什么事给我写信,我让志国帮你。”
“二姐,别担心。”
傅南洲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我有分寸。你去苏城好好过日子,别惦记我。”
傅南姝哭着点头,上了车,还不停地回头看他。
傅南洲站在院门口,看着吉普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二姐走了,他心里最后一块牵挂也放下了。
现在,他可以放手一搏了。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车把上挂着一个公文包,车后座上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停下车,上下打量了傅南洲一眼:“你是张怀远家的?”
“是。”傅南洲点头。
中年男人从车后座取下信封,递给他:“知青办的,下乡通知。你家里有人在吗?”
“有,我爸在家。”傅南洲接过信封,心里已经有了数。
中年男人点点头,骑车走了。
傅南洲拿着信封进了屋,张怀远正坐在唯一一把没被搬走的椅子上,脸色灰败。
“爸,知青办的人来送通知了。”傅南洲把信封递过去。
张怀远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的脸色,在看到第一行字的那一刻,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