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遭遇过一次失败却不懂得重新开始……”
“所以呢?因为出过一次错,被甩了一次,就给自己定了一个‘我不适合’的判决书?”
“给自己轻易的判下了死刑?”
“真是了不起的止损策略。”
“只要永远不站上舞台,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受伤的机会。你算得倒挺精明嘛,高松同学。”
王文王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里却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斑放下饮料,轻轻把剩下的垃圾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咔啦的叩响。
这些话像是带着刺,直接扎进了灯最敏感的地方。
她猛地攥紧了卫衣下摆,指节泛白,眼眶又开始微微泛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斑没有停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却只有冷漠。
“你说的‘拖累别人’——你以为乐队解散是因为你唱错了几个音,弹断了几根弦吗?。”
“还是说”
你觉得自己是‘拖累’,所以之前那群人把你丢掉的时候。
“你觉得他们做得对,对吧?你觉得错都在自己身上,所以连怪罪别人都不敢。”
你甚至连恨他们都不恨,因为你觉得他们都是“因为你”所以才会这么做。”
“简直是……”
“胡扯。”
高松灯的睫毛颤了颤,抱着肩膀的指尖微微泛白。
斑把目光收回来,落到了桌面上那个被他喝完的饮料垃圾上: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被抛弃’这件事本身,恰恰是他们不堪重负的证明。而不是你的。”
斑顿了一下,语气里那种冷嘲的底色稍微淡了一些,露出底下真实的东西:
“你把自己当成一颗不合群的石头,觉得只会磕碰别人。
但石头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非要把它放进贝壳里,指望它长出珍珠的人。
他们没那个本事,就把石头扔了。而你居然因为被扔了,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该被扔掉。”
爱音一看苗头不对,脑子里警报狂响:“完了完了完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灯哄得愿意唱歌,要是气氛再这么冷下去,灯肯定又要缩回去了!”
灯的头垂得更低了,刘海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爱音突然“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步跨到茶几和点歌台之间的空隙里。
不偏不倚地挡在了斑和高松灯的视线正中间。
“好了!就到此为止吧!我们都各退一步,斑同学也不要再说了。”
虽然爱音知道斑的话是对的,但是听着斑那如同剔骨刀般锋利的话语。
但她另一半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紧紧地拧成一团。
她看着高松灯坐在那里,刘海遮住了整个额头,肩膀缩得很小,
虽然灯没有哭出声,但这种“她把眼泪全咽回去”的沉默,比大哭一场更让爱音感到心慌。
“可是……可是啊,斑同学!就算你说的有些是对的,但你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她最痛的地方。
“你不能把话说得那么冷啊!你像是在用手术刀割她,还告诉她‘不流血就不算治好了’!”
爱音心里涌起一阵非常真实的、带着气恼的无力感。
爱音知道斑不是坏人。知道斑没有恶意。
但她看着灯那副明明被刺痛却还是独自舔舐着伤口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胃都搅在了一起。
斑:“比起整个的沦陷,流下些许的血,那也比起流脓腐烂还要独自舔舐着要好的多。”
终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一直低头的高松灯迅速打开房间门快步跑了出去。
爱音:“偷摸零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