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请自行播放宇智波斑角色曲——《不需要言语的约定》)
舞台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暖白色的光束交织在脚下这块不算大但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舞台上。
王文王抱着吉他,跟在众人身后走上台,在舞台右侧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
台下观众席没有坐满,后排甚至空了好几排,稀稀落落的几十个人散在场地各处。
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是其他乐队演完之后留下来顺便看看的。
爱音在旁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琴弦上微微发抖。
立希坐在鼓架后面,把鼓棒举到半空中,但迟迟没有落下。
灯站在话筒前面,双手握着话筒架,嘴唇紧紧抿着。
素世把贝斯连接线又检查了一遍。
连乐奈都难得没有在逗猫,抱着那把旧吉他安静地站在舞台左侧看着她们表演。
要乐奈并没有上第一场演唱的台。
因为她们这边有三个吉他手,人数众多,所以才分配起演奏的先后。
演唱会开始前的最后几分钟,舞台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暖白色的光束在舞台地板上交织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台下观众席没有坐满,但比试音时多了不少人,零星散落在各处,偶尔有低声交谈和调音台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爱音忽然从吉他前退后一步,转头看向王文王,眼神里没有了平时那种嬉闹,而是某种下了决心之后的安静。
“斑同学……第一首歌的主奏吉他,你来弹。”
“我退到副吉他,第二首再换要乐奈回来。”
“我知道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但现在站在这里,我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连带着我的后背都在发抖。”
主奏吉他的声音太清晰了,每一个音都像是被放大镜照着。
“台下的人在看我,我怕弹错会毁掉整首歌。”
“所以——拜托了。”
“不是我不愿意弹,是想让你来带第一首。”
“你的吉他,比我更稳。”
爱音的声音在最后一句上微微颤抖,但没有退缩,是那种认认真真把自己做不到的事交到信赖的人手里的坦诚。
王文王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吉他,然后点了下头。
“可以。第一首主奏我来。”
“不过你记住”
“——你退到副吉他不是因为弹不好,是因为你想让乐队更好。”
“这种选择比硬撑更需要判断力。”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王文王把主奏吉他的拨片翻了个面,走到舞台前方的主奏位置,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闭上眼睛,等待立希的预备拍落下。
王文王:“剩下的就由我来背负好了…”
前奏已经走起来了。
王文王的吉他稳稳地铺在主旋律上,立希的鼓点精准而克制,素世的贝斯像地板下的暗流一样稳稳托着和声。
爱音在副吉他位,手指按在琴弦上,弹得比试音时更认真。
“但灯却没有唱。”
她站在话筒前面,双手握着话筒架,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舞台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恐慌——不是忘词。
她的脸上是一种更深层的、被太多期待压住之后说不出话来的挣扎。
台下开始有细微的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
王文王的手指没有停。
他看到立希的鼓棒悬在半空中,看到素世的手指在贝斯弦上微微收紧,看到爱音急得准备上前。
王文王把主奏吉他的音量调高了一格,用一段极清晰的分解和弦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音乐本身。
然后向灯的方向走了两步。
凑近话筒架旁边的监听音箱,用只有灯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灯,有我们在。”
“你的歌词,我们所有人都在用乐器帮你撑着。”
“所以不用怕,听到我的吉他了吗?”
“现在你只要把第一句的元音轻轻放出来就好。”
“剩下的……”
“全部”
“……就由我来都接住。”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弹出一个极轻极柔的泛音,像是把一颗星星放进她紧握的话筒架里。
台下稀稀落落的观众席里,忽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爱音——!加油——!”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叠在一起:“我们来看你了——!”“好好弹啊——!”
爱音站在副吉他位,听到这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朝观众席后排望去。
羽丘的同班三人组挤在靠近走廊的座位上,三个人手里举着牌子。
屏幕上滚动着“爱音加油”的字样。她认出了她们——那个总是跟她一起在课间聊天的“红绿灯三人组。”
爱音深吸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对着琴弦说了句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用比平时更稳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对着台下的三人组用力挥了挥手。
王文王站在主奏吉他位,侧头看着爱音眼角还没干的泪痕和她正在努力压住的嘴角。
舞台灯光在王文王的吉他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稳稳地走着。
目光却越过乐器,看着眼前这片小小的战场。
爱音在副吉他位咬着下唇拼命按弦,指尖被汗水浸得微微翘起,但她的节奏没有偏过哪怕六十四分之一拍。
立希在鼓架后面,鼓棒落下时手腕的弧度比试音时松弛了不少,但每一个重音都踩在需要的地方。
“稳稳地托着灯的声音往上走。”
灯在话筒前面,刚才还卡在喉咙里的第一句歌词,现在已经像春季大三角里最先亮起来的大角星一样。
“在深蓝色的夜空里一点一点地绽放。”
爱音偶尔在灯的换气间隙补上一个极轻的和音。
台下那几十个观众,有人放下了手机,有人从后排站起来往前挪了几步。
这一切想起了一个人。
不是这些伙伴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
那个人也总是站在所有人前面,把最重的担子揽到自己肩上,笑着说“交给我吧”,然后一个人扛到天亮。
“千手柱间。”
他曾经不理解那个男人为什么能为村子做到那种地步,不理解那种把所有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却还能笑出来的从容。
但现在,看着爱音红肿的指尖在琴弦上稳稳按出下一个和弦,看着立希熬夜改谱子改到凌晨却依然精准的鼓点。
看着灯从恐慌中一点点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文王忽然觉得有点懂了。”
“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更强。”
“只是因为有想守护的东西在眼前,所以选择了忍耐。”
忍耐疲惫,忍耐误解,忍耐那些在便利店夜班和排练室之间来回奔波的深夜。
“忍耐把烫伤膏塞进别人掌心时被推开的手。”
“忍耐追到河边抓住那个逃跑的背影然后被吼“最讨厌”。
“所有这些忍耐,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托在灯歌声底下最稳的那根低音弦。”
王文王把视线从台下收回来,重新落在指板上。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对着琴弦轻轻吐出语气无比坚定的话
——“我已经有所觉悟了,就是为了守护现在而忍耐的觉悟。”
“オレは覚悟を决めた。今を见守るために耐え忍ぶ覚悟だ。”(柱间奥义图音)
手指在下一小节的切音上稳稳落下,和立希的军鼓重音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他抬起宇智波斑骄傲的脸,继续弹下去。
“我!”
“可是宇智波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