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护握紧了手里的一长一短两把黑刀,眉头紧锁。
“刀神的刀?那把连刀鞘都没有的刀,怎么可能断掉?”一护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化为废墟的街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一刀能劈开宫殿吗!”
“因为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讲道理的敌人了。”
陆歌眯起眼睛,将拔出半寸的浅打随手推回刀鞘。
他体内的【五感强化(蓝)】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几公里外的灵压波动毫无保留地拉近到眼前。这如同全息投影般的感知网里,属于死神的灵压正在大面积溃散。
“走吧。晚了连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陆歌脚下猛地发力,带着一护直冲云霄。
此时的灵王大内,表参道。
云海翻滚,杀声震天。
二枚屋王悦大口喘着粗气,那副标志性的茶色墨镜早就在激战中不翼而飞。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呼……呼……”
王悦咬着牙,死死握着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鞘伏”。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靠着这把最锋利的废案,砍瓜切菜般将这群星十字骑士团的亲卫队放倒。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可现在,这帮家伙不仅复活了,还像换了个物种。
友哈巴赫那道圣别的光柱,给他们注入了神明般的伟力。
“m”杰拉德·瓦尔基里化作一尊百米高的恐怖巨人,每走一步都震得灵王宫的青石板瑟瑟发抖。
“d”亚斯金端着咖啡杯,周围的灵子致死量被他调到了令人窒息的浓度。哪怕是吸进一口气,都觉得肺管子里塞满了生锈的刀片。
“c”佩尼达那隐藏在白袍下的躯体不断膨胀,黑色的神经触须像毒蛇般在半空中狂舞,触碰到任何物质都能将其强行折叠粉碎。
“别挣扎了,刀神。”
半空中,利捷·巴罗张开了那只紧闭的左眼。
冰蓝色的十字星芒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他端着那把造型奇特的灵子步枪,枪口死死锁定了下方喘息的王悦。
“陛下的圣别,赐予了我们真正的神之权柄。”
利捷·巴罗冷酷地宣判。
“在‘万物贯通’面前,一切物质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你们这群旧时代的遗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他扣下扳机。
没有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绝对真空轨迹,笔直地抹向王悦的胸膛。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子弹,而是直接在三维空间里划去了一条线!
“少大言不惭了!本大爷可是创造了所有斩魄刀的男人!”
王悦怒吼出声,额头上暴起青筋。
他将全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鞘伏之中。这把连刀鞘都能切碎的绝世神兵,迎着那道无形的真空轨迹狠狠劈了上去。
锋利到极致的物理切割,对撞抹除一切的维度法则。
“铛——!”
刺耳的金属悲鸣声在表参道上空炸响。火花像倾盆大雨般飞溅。
但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
鞘伏的刀刃在接触到那条绝对贯通之线的瞬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坚不可摧的精钢刀身,在概念法则的碾压下,从中间崩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折断声响起。
那把被王悦视作骄傲的无鞘之刃,当场断成了两截!上半截刀刃打着旋儿飞上半空,重重地插在远处的白玉栏杆上。
“我的刀……”
王悦瞳孔骤缩。
噗嗤!
万物贯通的余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右肩。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豁然出现,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满地。
王悦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重重地摔在血泊中。
“王悦!”
麒麟寺天示郎眼眶欲裂,手里的金毘迦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刚想踩着瞬步冲上去救援,头顶的阳光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
百米高的杰拉德抡起那面星十字圆盾,像拍苍蝇一样狠狠砸下。圆盾边缘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
“滚开!神之战士的道路不容阻挡!”
轰隆!
天示郎连人带刀被砸进了灵王宫坚硬的地基里。青石板寸寸碎裂,巨大的冲击波将他彻底掩埋在废墟深处,生死不知。
“大织守!”
修多罗千手丸背后的六只骷髅手臂疯狂交织。金色的丝线刚刚结成一张大网,准备将半空中的利捷·巴罗捆死。
“哎呀呀,大姐姐,这网看着挺扎手的。”
亚斯金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身侧。
他端着咖啡杯,轻轻打了个响指。周围空气里的灵子成分瞬间发生突变。
千手丸织出的金色大网,在接触到这股毒气的瞬间,直接被腐蚀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她闷哼一声,捂着喉咙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零番队耗尽心血构筑的防线,在圣别后的亲卫队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描淡写地撕碎。
风停了。
沉重的军靴踩在沾满鲜血的青石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回响。
友哈巴赫披着黑色的宽大风衣,从亲卫队让开的通道中缓缓走来。他的一头黑发随风飘动,浓密的胡须下,那张脸庞透着生杀予夺的傲慢。
他那双血红的重瞳冷酷无情。
没有在倒下的零番队成员身上停留哪怕半秒。就像是路过了几只被踩扁的虫子,不带半点怜悯。
“陛下,前方的路已经扫清。”
利捷·巴罗收起步枪,单膝跪地,恭敬地低头。
亚斯金和杰拉德也纷纷收起武器,退列两侧。
“干得好,我的半身们。”
友哈巴赫的声音低沉浑厚,透着不容违逆的绝对皇权。
他迈开步子,跨过二枚屋王悦还在淌血的身体,径直走向那座象征着三界顶点的灵王大内。
微风吹起他白色的披风一角。
他眼底的杀意与狂热在一点点沸腾。那声沉闷的心跳,那个被唤醒的父亲。这一切都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撕开最后的帷幕。
那股属于造物主的古老灵压,就在大门背后。
“父亲。你被他们当成木偶锁了一百万年,如今竟然妄想自己走下王座?”
友哈巴赫冷笑出声。
哒。
哒。
沉稳的脚步声敲击着白玉阶梯,友哈巴赫踏上了通往大内的最后一段长阶。
十级。
九级。
就在他踏上最后十级台阶的瞬间。
大殿门前那片浓重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如铁塔般庞大的身影。
兵主部一兵卫。
他穿着黑色的僧袍,光头在冷月下泛着冷光。手里那把完好无损的巨大毛笔被他扛在宽阔的肩膀上。黑色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白玉台阶上,晕染出一片死寂的漆黑。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盯着下方的灭却师始祖,脸上的横肉紧紧绷着。
“灭却师的首领,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