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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带着自己的神奇宝贝们红色暴鲤龙、妙蛙花、耿鬼、皮卡丘、班基拉斯、大葱鸭、袋龙,还有在神奥地区新收服的神奇宝贝树才怪、伦琴猫、沼王、远古巨蜓、叶伊布、烈焰猴、耿鬼,正在旅游,突然收到联盟消息,说有邪恶组织的人员,正在一条水君休息过的湖泊森林里进行破坏。

林叶把帆布背包往腰上一紧,指尖蹭过精灵球冰凉的金属壳,指尖还沾着刚啃完的苹果甜香,耳旁已经飘来了联盟通讯器里滋滋啦啦的背景音——那是水流面三公里处,据说水君每年春末都会“大伙走吧,该干活了。”林叶抬手抛了个精灵球,红色暴地,赤红鳞片在树影里光,尾巴一扫就扫平了草气飞了一脸。妙蛙花背上的花苞轻轻晃了晃被除草剂熏得打卷的草叶居然慢慢舒展了叶脉,连林叶紧绷的肩膀都跟着松快了些。耿鬼悄没声息地融进了树影里,只有两点暗红的眼睛在阴影里飘,没一会儿就从远处叼回了半块印着邪恶组织骷髅标志的胸针,皮卡丘蹦到林叶肩膀上,脸颊电火花滋滋跳了两下,尖着嗓子叫了一声,歪头指向湖泊上游的方向——那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开矿声,震得湖面上原本平得像镜子的水波都起了碎皱纹。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铁锈味和炸药味越重,原本遮天蔽日的栎树林被砍出了好大一块豁口,裸露出的黄泥土顺着坡往湖里淌,把原本清透的湖水染得浑黄,原本躲在树里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往远处飞,林叶攥着精灵球的手紧了紧,就看见三个穿着黑制服的人正扛着钻机往湖边走,领头的人脚边还放着个捞网,网兜里兜着好几只慌得发抖的墨海马,鳞片都蹭掉了好几块。“听说这湖里留着水君的圣鳞,卖去黑市能换一大笔钱,挖完这块咱们就能收工了。”领头的人吐了口烟圈,手一挥就要让手下开钻,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抬头就看见班基拉斯抱着胳膊站在土坡上,厚重的脚掌一踩,整块土坡都跟着晃,碎石头劈头盖脸就往他们脑袋上砸。

黑制服们慌慌张张抛出自己的精灵,戴鲁比和大嘴蝠刚扑上来,大葱鸭晃着手里的葱杆一个横劈,就把两只精灵劈得打了转,袋龙把小袋龙往怀里一护,猛地一撞就把冲过来的怪力撞出去三米远,撞在树干上半天爬不起来。林叶没闲着,神奥刚收服的伙伴们也早就跃跃欲试,伦琴猫纵身一跃,浑身鬃毛炸起亮得像一团行走的闪电,一个雷电牙就咬碎了对方扔过来的烟雾弹,刺鼻的烟雾被它一口放电吹得烟消云散;树才怪安安静静靠在断树桩旁,等黑制服的人想绕后偷袭,一斧头砍上去才砍得火星直冒,抬头才发现那哪是树桩,是树才怪绷着身子守在那儿,一头就把偷袭者顶得翻了个跟头;沼王慢悠悠从湖里浮上来,尾巴一甩就是一道水枪,把钻机器的电线冲得短路,滋滋冒起了黑烟;远古巨蜓扑棱着透明的大翅膀飞在半空,眼里闪着光,一阵热风就吹得黑制服们站不住脚,手里的精灵球都掉了好几个;叶伊布顺着草叶悄咪咪溜过去,叶刃飞快割开了捆墨海马的网绳,放出来的小家伙们啾啾叫着躲回了湖里,溅起一大片水花;烈焰猴挠了挠头,脚底下燃起一团不旺不小的火,直接把黑制服们藏在包里的炸药引线给烧断了,省得这些家伙狗急跳墙炸了整座山。

不到十分钟,三个黑制服就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一边,所有被破坏的围栏、被砍断的小树都被妙蛙花用飞粉稳住了根,浑黄的湖水慢慢重新变清,林叶蹲在湖边洗手,忽然感觉到一阵带着寒气的风从湖对面吹过来,抬头就看见远处湖雾里浮着一道淡蓝色的影子,长长的尾巴扫过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草地上,瞬间就开出了一溜小小的蓝花。那影子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对着林叶这边点了点头,转身就融进了更深的雾里,连脚印都没留下几个,只有风卷着湖水清冽的气扑过来,带走了原本留在空气里的炸药味。

皮卡丘啃着林叶递过去的浆果,尾巴一晃一晃拍着林叶的后背,耿鬼飘出来戳了戳绑着黑制服的绳子,确认不会松开,红色暴鲤龙低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满意的呼噜声。林叶把联盟通知的专员联系方式发出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抬头看了看重新被树荫遮住的天空,阳光透过叶隙碎碎落在草地上,像撒了一把金子。收拾好东西,林叶带着神奇宝贝们继续往山下走,只有湖边刚发芽的小树苗歪歪扭扭站着,叶子晃啊晃,记得今天这群旅人的脚步声,也记得风里那声淡淡的道谢。

走到山脚下的补给站时,联盟的专员刚好开着越野皮卡停在路边,后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生态修复工具,还有一整箱给野生宝可梦准备的能量方块。专员跳下车给林叶递了瓶冰矿泉水,指尖还沾着刚打印出来的任务清单:“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我们追踪这伙偷猎水君圣鳞的团伙快半个月,他们手里还藏着从黑市流出来的非法钻机,再晚来半天,碎镜湖的地下水脉都要被打穿,整片林子的水系都得废掉。”

林叶拧开瓶盖灌了半口,皮卡丘从他肩膀上蹦下来,围着后斗转了两圈,眼睛直勾勾盯着箱子里的橙味能量方块,伦琴猫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专员的手腕,对方笑着掏出一大把分给围过来的宝可梦们。烈焰猴蹲在路边的石阶上,指尖转着半根刚捡来的狗尾巴草,逗得小袋龙蹦蹦跳跳去抢,沼王趴在泥水坑里甩尾巴,溅起的小水花刚好落在树才怪脚边,把它脚边刚冒头的小蘑菇浇得圆滚滚的。

“对了,”专员忽然想起什么,从副驾拿出一张烫着银纹的邀请函递过来,“下个月阿尔托玛雷水城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水系宝可梦运河竞速赛,联盟特意给你留了个参赛名额,说你这次守护水君栖息地的功绩,完全有资格去见识见识。那座城藏着传说宝可梦拉帝欧斯和拉帝亚斯的秘密花园,据说城里的灵魂露珠能映出你最珍视的伙伴的影子,去了绝对不亏。”

林叶指尖捏着那张带着湖水清香味的邀请函,忽然想起刚才碎镜湖面上水君留下的淡蓝色残影,风从山坳里吹过来,裹着远处野菊的香气。他抬头看向身边正凑在一起抢浆果的伙伴们,红色暴鲤龙趴在路边的浅滩里,鳞片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妙蛙花的花苞晃了晃,飘出的飞粉落在路边的空地上,居然瞬间长出了几株淡紫色的葛拉西蒂亚花,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像藏着半片细碎的星光。

耿鬼飘到林叶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嘀嘀咕咕,说刚才在林子里飘的时候,看见花田深处有个小小的绿色影子晃了一下,背上还背着个像花束一样的小翅膀,说不定是传说中的幻之宝可梦谢米。林叶忍不住笑出了声,把邀请函塞进背包最外层的口袋里,拍了拍皮卡丘的小脑袋:“行啊,那咱们接下来先绕路去葛拉西蒂亚花田逛两天,再往阿尔托玛雷水城走,路上慢慢晃,反正咱们的旅途,本来就不用赶时间。”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一行人就沿着铺满落叶的小路往花田方向走,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铺出一条碎金的路,叶伊布跑在最前面,叶刃轻轻扫开挡路的荆棘,远古巨蜓扑棱着翅膀飞在半空,给落在后面的大葱鸭指路。远处的风里飘来花田的甜香,林叶攥紧了腰间的精灵球,身边的伙伴们脚步声错落,远处的天空蓝得像刚洗过的宝石,新的奇遇,正顺着风的方向,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走到花田边缘的时候,连风都慢了半拍——漫山遍野的葛拉西蒂亚花顺着缓坡铺到天尽头,淡紫色花瓣沾着晨露,轻轻晃的时候就把甜香揉得满世界都是,连皮卡丘的小爪子踩进去,都怕碰碎了这软乎乎的花浪。耿鬼故意放轻了飘的速度,生怕带起来的风刮落花瓣,刚飘到花田中央,就看见个拳头大的绿色小影子从花从里钻出来,背上顶着一团像花束似的软绒绒的花瓣翅膀,正抱着半颗树果啃得满脸汁水,正是之前撞见的谢米。

小谢米看见忽然冒出来的一行人,吓得浑身一抖,抱着树果往后蹦了三步,背后的花瓣翅膀唰地展开,撒出一溜细碎的绿色闪光。没等它躲回花丛里,妙蛙花已经慢悠悠晃着花苞飘出一团温和的飞粉,落在它脚边催出几株更饱满的甜树果。谢米歪着小脑袋盯了妙蛙花三秒,又瞟了瞟蹲在一边完全没露出半点攻击性的林叶,蹦蹦跳跳蹭过来,把怀里咬了一半的树果递到林叶手心,软乎乎的绒毛蹭得他手腕发痒。

这两天的花田日子过得慢得像浸了蜜。谢米带着大伙钻进花田深处的秘密小山谷,谷中央藏着一口冒着暖雾的小温泉,泉边长满了能缓过来疲劳的治愈香草,红色暴鲤龙嫌池子里地方小,就盘在温泉边上的浅溪里晒太阳,鳞片把溪水映成了浅红色。烈焰猴跟谢米凑在一起玩花瓣接力,小谢米扇动翅膀撒出花瓣风暴,烈焰猴跳起来用指尖的小火苗给花瓣镶上一圈暖金色的边,飞起来的火花瓣落在草叶上,连草叶尖都沾了点暖融融的温度。沼王趴在温泉底摸圆滚滚的小石子,摸上来就分给身边的伙伴,树才怪把这些小石子挨个摆在花田小径边上,铺出了一圈星星似的小路。

临走前的晚上,大伙围坐在花田边的篝火旁,谢米蹭到林叶肩膀上,用软乎乎的小爪子点了点他口袋里那张阿尔托玛雷水城的邀请函,背后的花瓣翅膀撒出几片亮晶晶的葛拉西蒂亚花花瓣,落在邀请函的银纹上,瞬间印上了一个小小的绿色花印——谢米打算跟着一起走,要去水城的秘密花园看看拉帝欧斯藏的星空投影。

朝着阿尔托玛雷水城赶路的第三日傍晚,远远就看见水城的轮廓浮在湖面之上:整座城依着交错的运河建成,蓝白色的砖石房子沿着水道排布,桥洞下挂着一串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叮铃作响,水面上飘着盏盏荷花形状的小灯,暖光映得整个湖面像铺了一层揉碎的月光。守在城门口的联盟工作人员看见林叶邀请函上的花印,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给他指了专属的参赛选手通道,还悄悄告诉他,这次竞速赛的 hidden 彩蛋,就是穿过八层水道的迷雾之后,能抵达拉帝欧斯和拉帝亚斯守护的空中花园。

水系宝可梦运河竞速赛开赛那天,运河两岸挤满了举着应援牌的居民,林叶的参赛搭档自然是红色暴鲤龙——平时威风凛凛的红色巨兽,此刻特意放轻了动作趴在起点的水面上,生怕溅起来的水花打湿站在它头顶的皮卡丘和小谢米。发令枪的哨声刚落,所有参赛选手的宝可梦一齐冲了出去,红色暴鲤龙借着水流的力道往前窜,伦琴猫蹲在船头用电光一闪给水流加速,耿鬼时不时飘到旁边,用影子拳把旁边赛道飘过来的干扰水弹轻轻打飞,叶伊布在水面上踩着花瓣滑行,给暴鲤龙指引出最快的近路。

穿过最后一层水雾屏障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忽然亮起来:半空中浮着一座飘满星光的空中花园,拉帝欧斯和拉帝亚斯正盘旋在花园边缘,看见谢米从林叶肩膀上飞起来扑过去,两只传说宝可梦都发出了柔和的轻鸣。花园的中心嵌着一汪澄澈得像星空的小水潭,那就是当地人说的灵魂露珠潭,林叶低头往潭面望,看见画面里不是自己,而是从最初就陪在身边的皮卡丘,还有身后凑成一团笑着的所有伙伴——每一只宝可梦的眼睛里都亮着光,连倒影里的风都裹着甜丝丝的花香气。

他们在水城里待了整整一周,白天沿着运河划着小船晃悠,给岸边的流浪宝可梦分发能量方块,夜里就飘在湖面看拉帝亚斯撒出来的星尘,小谢米把葛拉西蒂亚花的种子撒在水城的石缝里,没过几天就长出了一溜淡紫色的小花,顺着运河边开得老远。临走前林叶靠在红色暴鲤龙的背上,望着水城越来越远的轮廓,指尖蹭过口袋里那张贴满了花瓣印的邀请函,身边的宝可梦们挤在一起打哈欠,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下一站的未知香气。

他们的旅途从来没有终点,下一片藏着奇遇的森林、下一面映着星光的湖水,都在前面等着这群并肩走了很久的伙伴。

沿着湖岸往东北方向走了小半日,林叶远远就看见山坳口立着座爬满常春藤的石砌小镇,路牌上刻着「花苑镇」三个烫金的字——这是神奥地区最有名的葛拉西蒂亚花核心培育地,镇口的老花店门口摆着满满一篮刚摘的新鲜葛拉西蒂亚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守店的老奶奶看见趴在林叶肩膀上的谢米,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从柜台里取出个雕着花纹的玻璃小瓶递过来,里面装着半瓶浸了花汁的清露:“这是专门给谢米准备的花露,沾一点就能随时切换天空形态,不用等花期也能自由飞啦。”小谢米凑过去蹭了蹭老奶奶的手背,背后的花瓣翅膀轻轻扇动,瞬间就从圆滚滚的陆地形态舒展开,变成了长着流线型花翼的天空形态,扑棱着翅膀绕着花店飞了三圈,撒下的花瓣落在门口的空地上,转眼就长出了几株新的小花苗。

刚要离开小镇的时候,蹲在树梢上放风的耿鬼忽然飘下来,拽了拽林叶的衣角,影子爪子指向镇子后山的方向——那里的林间空地上,居然聚着十几只不同颜色的谢米,正凑在一起整理花瓣,看样子是要趁着葛拉西蒂亚花盛放的时节,结伴飞往远方传递感谢的心意。领头的那只老谢米飞过来蹭了蹭小谢米的翅膀,发出软乎乎的轻鸣,邀请它加入这场跨地区的「运花」旅程。

小谢米歪着脑袋盯了林叶三秒,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正凑在一起抢能量方块的伙伴们,忽然扇动翅膀飞起来,把自己翅膀上最亮的一片葛拉西蒂亚花瓣摘下来,轻轻放在林叶的手心。它没有跟着大部队飞走,反而落回林叶肩膀上,用小爪子指了指前方的山路——它要跟着这群伙伴一起走,把带着谢意的花种撒遍他们旅途经过的每一片土地。

当晚他们在山脚下的露营地扎营,烈焰猴生起暖融融的篝火,沼王从溪水里摸出来刚捞的鲜鱼架在火上烤,叶伊布用叶刃切了满满一盘树果沙拉。耿鬼忽然玩心大起,借着月光把自己的影子铺成一块超大的幕布,用暗影球的光在幕布上投出他们这一路的画面:碎镜湖边水君掀起的淡蓝色水浪、葛拉西蒂亚花田里漫山遍野的紫花、阿尔托玛雷水城飘满星尘的湖面,每帧画面里都挤着这群笑闹的伙伴。

第二天清晨收拾行囊的时候,林叶忽然发现背包侧袋里多了个小小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满满一包葛拉西蒂亚花的种子,还有张用花瓣拼出来的小卡片,是昨晚那几只结伴远行的谢米偷偷留下的礼物。他把种子分给身边的每只宝可梦一小把,约定好接下来每走到一个新的地方,就把种子撒下几粒,让淡紫色的小花顺着他们的旅途轨迹,一路从神奥开到关都,再开到更远的地方。

风裹着山间的清香味吹过来,皮卡丘蹦到最前面的石头上,十万伏特的电光在指尖跳成小小的暖光,给大伙照亮了前方的林间小路。谢米扑棱着天空形态的花翼飞在队伍最上方,撒下的细碎花瓣落在泥土里,已经悄悄埋下了新的花的生机。他们的旅途还在往前延伸,下一座藏着奇遇的城镇、下一片映着云影的湖泊,都在风的那头,等着这群永远热热闹闹的伙伴。

顺着铺满松针的山道走出去没两天,路的尽头忽然撞进一片漫着白雾的沼泽湿地——这是神奥地图上都没标全名的隐雾沼,水面上浮着星星点点的睡莲叶,风一吹白雾就卷着水腥气混进草叶香里,连平时方向感最好的叶伊布,都踩不准脚边藏在雾里的小路。

沼王却一下子来了精神,啪嗒啪嗒踩进没过膝盖的浅水里,肥嘟嘟的蹼掌拨开水面,很快就给大伙趟出了一条不陷人的泥路。它熟门熟路领着众人往沼心的芦苇荡走,没走多远就看见连片的睡莲花丛围出了一块开阔空地,空地中央的水潭边蹲着只圆滚滚的圆蝌蚪,脑门上顶着半片浮叶,正鼓着腮帮子吐泡泡。

那是沼泽的守灵宝可梦,带着大伙往水潭深处走,穿过一层飘着水汽的芦苇帘,眼前忽然亮了——水潭底下居然沉着一座半淹的古旧石桥,桥身爬满了绿苔藓,桥洞边的石缝里嵌着个半露的木质宝箱,耿鬼飘进去用影子爪子轻轻一抠就掏了出来。打开宝箱的瞬间,飘出来好几张泛着旧光的老照片,全是早年沼泽边的居民和宝可梦们的合影:有人抱着莲叶童子笑,有人跟沼王趴在水边摸鱼,最旧的那张里,还留着当年第一只谢米来这里撒下花种的痕迹。

当晚就在芦苇荡边扎营,沼王把藏在泥里的甜荸荠都刨了出来,堆在岸边堆成小小的山,烈焰猴点起一堆篝火,火苗把飘过来的白雾烘得暖融融的。皮卡丘趴在睡莲叶上用小爪子划水,十万伏特的小电花点在水面上,炸出一圈圈亮闪闪的银纹。谢米飞到半空扇动翅膀,把带着花汁的露水滴进沼泽的浅水里,没过多久,水面上就星星点点冒出了几株淡紫色的葛拉西蒂亚花苗,浮在睡莲叶之间,软乎乎的花瓣沾着水珠。

第二天往沼泽尽头走的时候,雾忽然全散了,迎面撞见了一支当地的护沼队伍,领头的小姑娘看见水面上飘着的紫花苗,一下子红了眼睛——他们找了好几年,想让葛拉西蒂亚花在沼泽里扎根,试了无数次都没成功,没想到被林叶一行人的无心之举做到了。小姑娘塞给林叶一枚用沼底的贝壳磨成的徽章,背面刻着小小的沼王图案,说以后再来隐雾沼,所有的宝可梦都会认得他。

走出沼泽的那天傍晚,远处的地平线上露出了一座火山的轮廓,山脚下冒着淡淡的热气,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点硫磺味。谢米飞累了落在林叶肩膀上,小爪子戳了戳他口袋里那枚贝壳徽章,又指了指冒着热气的火山口,眼里亮闪闪的满是好奇。烈焰猴已经率先窜了出去,背影迎着落日,火红色的毛发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伦琴猫跟在它身后跑,电光在脚边拉出细碎的银线。

没人知道火山里藏着什么奇遇,可这帮凑在一起的伙伴,连风路过都要慢下来打个转——他们揣着半袋没撒完的葛拉西蒂亚花种,兜里塞着一路攒下的小徽章,踩着被落日染成橙红色的土路,热热闹闹朝着火山的方向走,脚印落在泥土里,跟着风一起往远处蔓延。

踩着暖融融的火山灰土路往山脚下走,没走多久就撞见了一片冒着热汽的硫磺温泉群,泉眼边的岩石缝里居然钻出几丛顶着淡紫花瓣的葛拉西蒂亚花——是之前路过的谢米大部队提前撒下的花种,居然在冒着热气的火山岩里扎下了根。

叶伊布忽然停下脚步,额头的长叶片轻轻抖了抖。它平日里靠着光合作用就能攒满能量,此刻泡在温泉边晒着火山顶漏下来的暖光,隐藏特性「叶绿素」悄然触发,周身的草系能量翻涌着裹住它,原本就锋利如名刀的叶刃在阳光下泛出冷亮的光,连速度都比往常快了一倍。它甩了甩尾巴,尾尖的叶片轻轻划过脚边的火山岩,硬邦邦的岩石居然被直接切出一道整齐的浅痕。

守着温泉的老煤炭龟慢悠悠从火山口爬下来,看见这群不速之客也不生气,用龟壳驮着满满一壳烤得暖乎乎的火山岩坚果,分给大伙当零嘴。它指了指火山半山腰的熔岩洞窟,发出低沉的嗡鸣——洞窟深处沉睡着一只传说中的火焰宝可梦,最近火山活动变频繁,它被震得受了轻伤,正躲在洞窟里休养。

烈焰猴当即眼睛亮了,率先朝着半山腰的洞窟窜过去,火红色的毛发和洞窟里飘出来的火星撞在一起,居然半点都不觉得烫。林叶带着大伙跟在后面往洞窟里走,耿鬼飘在最前面用影子探路,避开了好几处藏在暗处的滚烫熔岩缝;沼王走在队伍最后,用泥巴把不小心溅出来的熔岩小火星全糊灭,连点火星子都没漏到后面来。

洞窟深处的熔岩石台上,躺着只翅膀受了伤的凤王幼崽,金色的羽毛沾了点火山灰,蔫蔫地垂着脑袋。谢米扑棱着花翼飞过去,把翅膀上的花露滴在它的伤口上,淡紫色的花瓣落在伤口处,暖融融的草系能量慢慢裹住了灼伤的创面。叶伊布紧跟着跳上石台,借着洞窟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开启大晴天,暖金色的阳光铺满整个洞窟,它接连舞出三记剑舞,周身的草系能量凝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膜,把凤王幼崽整个裹在里面,日光束的柔和能量顺着光膜渗进去,没一会儿就消了伤口的红肿。

等凤王幼崽重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的时候,洞窟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它绕着众人飞了三圈,从尾翼上抖落三根闪着金辉的羽毛,分别落在林叶、烈焰猴和叶伊布的手心里。羽毛落在叶伊布身上的瞬间,它周身的草叶纹路都泛出了淡淡的金光,原本锋利的叶刃上多了一层火焰属性的微光,连原本怕火的弱点都被这层金辉抵消了大半。

当晚大伙就在火山半山腰的平台上扎营,凤王幼崽停在崖边的岩石上,翅膀扇出暖融融的金辉,把山脚下的整片葛拉西蒂亚花田都照得透亮。叶伊布趴在温泉边的岩石上晒着光,周身飘出淡淡的青草香气,被风一吹裹着花香飘得老远,连远处林子里的野生宝可梦都循着香味跑过来,围在营地边蹭吃树果。

第二天清晨准备下山的时候,守山的煤炭龟领着一群熔岩虫赶过来,每只熔岩虫的背上都驮着一小袋火山灰培育的花肥。它们把花肥塞给林叶,示意他带着这些肥料上路,撒在接下来要经过的土地里,葛拉西蒂亚花就能在任何土壤里扎根生长。

站在火山口往远处望,神奥地区的连片城镇和森林都铺在脚下,风裹着花香吹过来,叶伊布甩了甩泛着金光的尾巴,率先顺着山道往下跳,锋利的叶刃随手劈开挡路的荆棘,在铺满火山灰的小路上劈出一条整整齐齐的通路。皮卡丘跟在它身后蹦蹦跳跳,十万伏特的小电花点在路边的花肥袋上,炸出星星点点的亮芒。

没人知道下一座城镇里藏着什么样的道馆挑战,也没人知道下一片花田会开在什么样的土地上,可这群凑在一起的伙伴,揣着满兜的花种和花肥,带着刚拿到的三根金羽毛,踩着被朝阳染成暖金色的山路,热热闹闹地往山下去。风把他们的笑声卷起来,顺着山道飘出去老远,连山脚下刚冒芽的葛拉西蒂亚花苗,都跟着轻轻晃了晃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