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破煞,直捣本源!”
吴岩低喝一声,指尖灵光暴涨,五彩交织的锐金之气化作一柄数丈长的灵刃,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所有力量,朝着灵田中央的土壤猛地劈下。
灵刃穿透层层虫煞,如同切豆腐般刺入地底,触及那片连接所有煞虫的核心煞网。
“滋啦 ——”
刺耳的声响传遍整片灵田,五彩灵刃与煞网碰撞的瞬间,黑色煞雾疯狂翻涌,无数煞虫发出无声的嘶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五行之力恰好克制阴邪煞意,金破其形、火焚其煞、水涤其浊、土镇其根、木润其灵,层层递进之下,原本坚韧无比的煞网寸寸断裂。
吴岩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底深处传来一股微弱却凶戾的气息 —— 那是虫煞的本体,一团凝聚了所有阴寒煞意的黑核。
他毫不犹豫,催动剩余灵力,操控灵刃朝着黑核狠狠刺去。
“噗!”
黑核被灵刃刺穿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化作一缕浓郁的黑气,想要四散逃窜。
但五行塔仿佛有吸力一般,塔身灵光一闪,那缕黑气便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塔中,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五行精气之中,让塔身的灵光愈发温润。
虫煞本体被灭,剩余的零散煞虫失去了核心牵引,很快便在五行之力的余波中彻底消散。
灵田上空的黑色煞雾渐渐褪去,阳光重新洒落,土壤中残留的阴寒之气也被五行精气净化,露出原本的灵土色泽。
“好险!这杀虫之道,竟是一点也不输于战场杀伐。”吴岩缓缓收功,浑身灵力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不免有些后怕。
“吴师弟,你没事吧?” 苏轻眉眼中满是关切,还递上了几颗早就准备好的丹药。
“多谢师姐。” 吴岩也不客气,接过丹药便在灵田之旁,盘膝打坐,化开药力。一个时辰之后,他眼睛再度睁开之时,精光闪动,显然是体内的灵力和神识再次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苏轻眉见状,亦是颇为欣喜:“师弟能化解此劫,实为宗门之幸。对了,方才贾润师叔传来符讯,说师弟立下根除虫煞的大功,除可在宗门库房中任选一件上品法宝外,等他闲下来,还要亲授你一门炼丹之术。”
听到这个消息,吴岩顿时心情大好。
在宗门几位金丹长老之中,贾润师叔最擅长的便是炼丹,能得他亲传,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吴师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恰在这时,老张头走过来,一头跪倒在地,向他行礼道谢。
“吴师兄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周围的弟子们亦是纷纷跪倒一片,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压抑多日的绝望也被狂喜取代!
“大家都起来!”吴岩也是从外门弟子中,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他深知这些外门弟子之不易。
他看着那些病怏怏的灵谷,心中也不由得一觉。这些灵谷虽未彻底枯萎,但叶片发黑、灵气枯竭,若是放任不管,即便虫煞已除,也难有收成。
他心念一动,体内木行灵气流转,指尖凝起一缕浓郁的淡绿色灵光,朝着一片灵谷上空轻轻一点。
这草木诀可壮大灵植木行之力,正是滋养灵谷的良方。
灵光渗入灵谷的瞬间,原本发黑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痕,重新焕发出翠绿的光泽,茎秆也挺直了不少,灵气流转渐渐顺畅。
“这是第六层的草木诀?” 苏轻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想到,吴岩的草木诀也到这般的水平。
吴岩没有停歇,抬手一挥,淡绿色灵光如同春雨般洒向整片灵田。
接着,他双手结印,厚土诀运转,灵田的土壤微微震颤,地脉灵气被引动,畅通地脉的同时提升了灵田的土行灵气,充分滋养着灵谷的根系;随后赤炎诀催动,淡淡的火行灵光笼罩灵田,以纯粹的火行之力杀灭残留在植株和土壤中的虫卵,杜绝隐患;最后,灵雨诀落下,带着浓郁生机之力的灵雨淅淅沥沥,滋润着每一株灵谷,助力它们快速恢复生长。
四种灵光交织流转,灵田中的景象愈发惊人。
枯萎的灵谷迅速恢复生机,叶片翠绿肥厚,穗粒开始饱满,原本受损的灵田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焕发出比以往更旺盛的生机。
“这…… 这到底是第几层的五行灵植之术?” 有弟子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苏轻眉出身修真大族,见识远超普通弟子,她盯着灵田上流转的灵光,眼中满是震撼:“这是第六层!吴师弟的草木诀、厚土诀、赤炎诀、灵雨诀,竟然全达到了第六层境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五行灵植之术每突破一层都难如登天,外门弟子能将一门练到第四层已是凤毛麟角,内门弟子中能精通两门第六层的也寥寥无几。
吴岩竟能五门尽达第六层,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以师弟的造诣,完全可以去灵植封评院,评定为初阶灵植师了!” 苏轻眉语气肯定。
初阶灵植师在宗门内地位尊崇,待遇远超普通内门弟子,便是一些长老也要给几分薄面。
吴岩心中亦是惊喜不已。他一直专注于锐金术与阵道,其余四种灵植之术只是随缘修炼,没想到在五行塔的滋养和此次虫煞之战的磨砺下,竟一同突破到了第六层。
正当众人欢庆之际,苏轻眉忽然想起一事,凑近吴岩低声道:“对了师弟,有个消息要提醒你。朱冶师兄驻守赤朱山的任期已满,近日便要返回宗门了,你…… 多加留意。”
陈虹和朱冶的关系,在门中无人不知。但凡有人敢得罪陈虹,朱冶都会寻机报复。
吴岩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陈虹,也等于是把朱冶得罪到了死处。
“多谢师姐提醒。”吴岩闻言,也是一愣。不过,他却并未感到害怕——他已是内门弟子,拜在黄容的门下,论地在宗门中的地位,并不逊色于朱冶。
而且宗门有令,禁制同门相残、擅兴争斗,如有违犯,则是严惩不贷。
返回金风谷的路上,夕阳洒在机关鸟的羽翼上,泛起温暖的金光。吴岩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修真之路,道阻且长,但他已然手握利器,心怀远方,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