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漫天狂舞,将赤云宗的峰峦、灵田、洞府尽数裹进一片苍茫雪白之中。
寒风像带了刃的冰刀,刮在脸上生疼,呼啸着穿过庐舍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嘶吼,连地底火脉传来的热力,都被这股酷寒逼退了几分。
风雪一天比一天大,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寒冷。
这突如其来的寒潮,让所有的牧草都全部绝收,也彻底打乱了各峰饲育者的节奏。
谁也没有想到,寒潮会如此早的来,更没有想到,寒潮会带来如此可怕和持久的暴风雪。
各峰的饲育者们根本没有机会来收割和储存任何青贮饲料,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吴岩培育的谷苗。
独此一家,别无他选。
这也让吴岩培植谷苗的生意,远比想象的还要好得多。东峰一众女弟子们也显得格外的忙碌,不过,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
毕竟吴岩给她们的工钱,可是不低。每个女弟子甚至都无不盼望着,这个冬天可以更长一些。
她们也可以多赚一些灵石,毕竟对这些资质平庸的女弟子们来说,生活也并不如外人想象的光鲜和亮丽。
至少她们也是需要大量的灵石丹药来提升修为境界的。
在一众女弟子中,林婉儿总是显得格外的羞涩,特别是每当视和吴岩交汇之时,她的脸就会莫名其妙的红得发烫。
不过,别看她年纪最小,修为也不高,在料理谷苗时,却展现出不凡的天赋。
特别是她的青木诀,竟是在短时间内从第二层突破到了第三层,这也让她成了吴岩最为倚重的得力助手。
这一日,林婉儿来到吴岩身旁,欲言又止。
“有事吗?”吴岩对这个总是格外羞涩的小姑娘,印象很不错。
林婉儿鼓起勇气:“师……兄,我们的品种……单一了些,是不是可以培育一些不同的谷苗,比如赤炎灵梁、金错粟、玉灵豆……”
“这个主意不错。”吴岩一听,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事要是弄成了,绝对是大有“钱途”。
他兴奋地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对她说道:“这事由你来办!”
林婉儿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我?我怕办不好……”
“办砸了也不要紧,就当是交了学费。”吴岩却是毫不在意,在他看来,既然可以用灵谷制成谷苗,为什么不能用赤炎灵梁、金错粟、玉灵豆、绿玉豆、黄灵豆、赤灵青等种子,培育出了不同品系的谷苗,以满足不同灵兽对于牧草的特殊的需求呢?
失败了,最多损失一些谷物。若是万一成功了,他们绝对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说干就干!
这也是吴岩一贯作风,何况这事情是大有可为,大有“钱途”的事情?
吴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动力十足。很快,一个个全新的培育室就被搭建起来,一个个符阵,也被建造出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吴岩在符阵一道的造诣,早已是水涨船高,今非昔比。
林婉儿也没有让吴岩失望,她竟是摸索着,真的用赤炎灵梁、金错粟、玉灵豆、绿玉豆、黄灵豆、赤灵青等种子,培育出了不同品系的谷苗。
在新扩建的育苗室内,一排排苗床堆叠至房梁,不同品系的谷苗长势喜人:赤炎灵梁的叶片泛着淡淡的红晕,蕴含着温和的火行灵气,适合火属性灵兽;玉灵豆的幼苗小巧玲珑,灵气精纯,最是滋养灵禽;绿玉豆则叶片肥厚,纤维丰富,能填饱雪蹄兽的肚腹。
此外,金错粟、黄灵豆、赤灵青等品种也各自成行,灵气氤氲,生机盎然。
这些“新产品”一经推出,就被各峰的弟子们订购一空。
看着吴岩的生意如此火爆,一些外门弟子也是看着眼红,可是一来他们的洞府底下没有火脉,二来他们也没有搭建稳定火脉的建阵材料和建阵的技术。
最重要的是,没有谁像吴岩一般,财大气粗,手底下还有一众东峰弟子们的相助。
外门弟子王胖子挤在人群中,看着满室青苗和不断流入吴岩储物袋的灵石,脸上满是羡慕:“这吴岩也太会赚灵石了!咱们怎么就没这运气,洞府底下也有火脉呢?”
苟师兄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运气?你以为光有火脉就行?那聚火阵的布置,还有催生谷苗的草木诀,哪一样是咱们能做得到的?”
旁边一位瘦高个弟子接口道:“可不是嘛!我之前也想试着培育点青苗,结果刚铺下谷芽就被冻烂了。没有火脉取暖,没有精妙阵法锁住热力,根本不可能成功!”
“人家不仅有火脉,还能拿出赤阳石、焚天砂这些建阵材料,咱们连一块中品灵石都得省着花,怎么比?” 老张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羡慕之余,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岩的生意日益火爆,自己却连模仿的资格都没有。
随着生意越来越红火,吴岩手中的灵石也一日比一日多。吴岩并没有停下赚灵石的脚步,他趁着灵谷价格尚未上涨,动用手中的灵石,大规模收购灵谷。
只是吴岩这次的收购,刻意避开了门中的外门弟子。
门中外门弟子的灵谷,他是一家都不收。
这也招致了一众外门弟子的抱怨,有说吴岩见利忘义的,也有说他为富不仁的。
吴岩只是闭门谢客,也不出面澄清和解释。
老张头不解地问:“为何收外面的灵谷,不收本门的灵谷,可是我等的价钱不够低,还是品质不够好?”
吴岩道:“日后你便知道了。”不过,他还是提点了一句,你手上的灵谷,能不卖,尽量不要卖。
老张头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师弟是说,未来这灵谷的价钱会涨?”
“我也不确定。”吴岩说着,指着庐舍前的那足有两三百亩地的空地,“我的谷仓不够,劳烦师兄为我建造一个谷仓。用料要好,防潮防鼠害,还要能抵御风雪,越快越好。”说着便将一袋灵石塞到对方的怀中。
老张头接过灵石,拍着胸脯保证:“师弟放心!我这就召集人手,最多十日,保证给你建成一座结实耐用的谷仓!”
不消十日,一座占地百亩的巨大谷仓便在庐舍旁拔地而起。
谷仓由坚硬的赤火石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灵草毡,内部布有防潮阵和聚灵阵,既能防止灵谷受潮变质,又能缓慢滋养灵谷,保持其灵气。
吴岩将收购来的灵谷源源不断地存入谷仓,直至堆满谷仓。
这些日子,吴岩就算再忙,每日依旧坚持前往赤煞山一趟。朱冶和陈虹迟迟未归,这份照看药田的差使便如同一块心病。
别看他手上有了几个灵石,成了外门弟子中最富有的一个。
可是那也只能和外门弟子比,他手上的这几个灵石,和那些内门弟子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不要说,和门中长老的药田相比。
万一要是药田的中那些珍贵无比的灵药,随便一棵出了问题,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赔不起。
好在寒冬来袭,赤煞山的灵药纷纷进入休眠状态,叶片收拢,灵气内敛,各种虫害也被酷寒冻毙,无需他过多照料。
吴岩也乐得轻松,不过,他也并没有闲着。
这些日子以来,他又有了新的目标——那些护持灵药的符阵和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