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刀盾嚼着土豆，想了想：“嗯，我也发现了。”
“从中午干到现在，中间没歇过几回，按现实里的体力，早该趴下了。”
“这游戏有点不太正常。”
快乐气泡水把土豆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泥：“对了，刀哥，你是什么天赋？”
“b级天赋，危吠示警。”
“你呢？”
“我也是b级，叫梦境制造。不过不知道这个天赋有啥用。”
我的刀盾看了他一眼：“听名字像是给人建造梦境，但感觉没啥杀伤力。”
“我也觉得。”
快乐气泡水叹了口气，“刀哥，你的呢？危吠示警，听起来挺实用的。”
我的刀盾沉默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我这天赋有点奇怪。”
“今天下午的时候一直在报警，从窑口那边就开始响，一直响到收工前才停。”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啊！”
快乐气泡水听完，嘴里嚼土豆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思考了一会儿，把土豆咽下去，压低声音说：“有没有可能，群众里面有坏人？”
我的刀盾转头看他：“你是说，在我们玩家中？”
“不排除这个可能。”
“也可能是这游戏的本地人。”
“你不是说，从窑口那边开始响的吗？”
“那时候工地上人最多，除了搬砖的玩家，还有监工、匠工、城防军，谁知道里面混了什么人。”
我的刀盾想了一下，把最后一口土豆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们就算找到是谁，现在也管不了。”
“都没功法，一点修为都没有，拿什么去管？”
“先睡觉吧，再不下线，我爸妈真会揍我一顿的。”
快乐气泡水点头：“好的刀哥，明天见。”
他站起来，钻进棚子里，往地上一躺，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的刀盾跟着钻进去，两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被子盖住大半截身子。
棚子里黑黢黢的，只有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几缕篝火的微光。
快乐气泡水打开面板，点击了下线。
眼前的黑暗变了，再睁眼时，他躺在一张双人床上。
他连忙摘下头盔，看了一下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再不下来吃饭，你就不用吃了。”
他翻了个身，抓起手机回了句“马上”，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我的刀盾也下了线。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卧室的电脑椅上，头盔还扣在脑袋上。
他摘下来放到桌上，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
客厅里传来，他爸看新闻的声音和厨房里炒菜的油锅声。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身上确实不酸，只有肩膀和手臂有一点点肌肉发紧，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他活动了两下，推门出去吃饭。
游戏内，土墙里的篝火还在烧着。
东北角的角落里，刀疤男坐在自己建的小木屋门口，他看着面前的火堆，沉思了很久。
土墙外的城防军，已经换了夜班，几个人提着灯笼，在墙外绕圈巡逻。
此时，秦九在铜镜空间里，练了整整一个下午。
惊鸿游龙第一层的法门，他已经彻底吃透了，第二层的折转和借力也摸到了门槛。
灰雾空间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快，一下东，一下西。
最后一次折转，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轻飘飘地滑出去三丈远，落地时连一口气都没喘。
秦九站定，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嘴角翘了起来。
入门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闪身退出铜镜空间。
修炼室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的萤石发着一点点光。
秦九推门出去，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点着灯笼。
他沿着长廊朝食堂走去。
晚饭时间已经过了，食堂里没什么人。
伙夫老赵，正蹲在灶台前收拾锅具，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连忙站起来行礼。
秦九摆了摆手，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老赵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来，一大碗炖得酥烂的妖兽肉，两张热饼，一碟腌菜，外加一碗浮着油花的浓汤。
秦九拿起筷子就吃，肉炖得入味，饼是新烙的，汤也够热。
他吃得很快，一碗肉见了底，又添了一碗，两张饼也扫了个干净。
正吃着，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秦九抬头看了一眼，是沈万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衫，袖口挽着，手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墨迹。
他走到秦九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认真。
“殿下，我刚才看了一下登记，发现今天来了有五百多个流民。”
“这有点不对劲啊！”
秦九夹起一块妖兽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随意：“没事，别想太多。”
“反正这些人，能给咱们创造价值就行。”
沈万三点头，但眉头没松开：“殿下，我知道。”
“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会不会有内鬼混进来？”
“五百多号人，什么人都有。”
“今天工地上，我就看到几个不太对劲的，干活太利索了，眼神也不对，老往城墙根和城门楼子那边瞟。”
秦九放下筷子，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
“明天你亲自去调查一下，发现有可疑人员，直接动手。”
沈万三应道：“是！”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卷图纸，展开放在桌上，“还有殿下，你之前说的给流民建造一座城的方案。”
“我已经在下午的时候，和萧何一起规划好了，图纸我拿给你看一下。”
秦九把碗推到一边，拿起图纸仔细看。
图纸画得很细，用墨线勾勒出城墙的走向和内部的分区。
土墙的位置，被标在了东城门外约半里处，紧挨着官道。
城的形状是方的，四四方方，四面城墙笔直，四个角上各画了一个哨位。
城墙内部用虚线，标出了几纵几横的街巷，把整座城分成了棋盘一样的格子。
靠北的位置画了一个方框，标注着“市集区”，旁边是“工坊区”和“武馆区”。
靠南的最大的一片区域，标注着“居住区”。
最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只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广场·宝楼”。
城墙的四角和四边中点，都标了哨位，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画了一座门楼。
“殿下！我和萧何计划在土墙位置那里，打造一个至少能容纳十万人的城。”
沈万三指着图纸上的分区说，“四四方方一座城，四面开门，中间十字街。”
“让那些流民，以工代劳，自己建自己的城。”
“这样既能把这个方案实行下去，还能给我们凉州城当一座附庸城来用。”
“到时候，以两座城这样的地理位置，人口肯定会爆发式增长，想不赚钱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