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等人回到伏虎宗。
玄阳子在大殿等候。
萧战上前，将七朵天山雪莲呈上。玄阳子接过，看了一眼，点头。
一个字。没有多余评价。
玄阳子看向凌霄，凌霄紫袍破裂，站姿却直了不过不再是之前的张扬，是某种被压过后的硬挺。
凌霄，玄阳子说，你之前是队长。现在，萧战是队长。你服不服？
凌霄答。一个字。没有犹豫。
玄阳子点头。他看向萧战，眼神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们先休整。一个时辰后，再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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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萧战、凌霄回到大殿。
殿内多了几人。不止是长老，更有军装——皇室禁军的装束，铠甲上有满星王朝的星纹。为首一人，面色灰白，嘴唇干裂，显然是疾驰而来。
玄阳子开口，声音没有晨钟暮鼓的沉稳，是压低的紧迫：
南极大陆，三国联盟。集中火力，侵略东极。
他顿住言简意赅地开门见山之后，甩出下一句：
皇室要伏虎宗派人。支援。打仗。
萧战情不自禁站直。凌霄站直。殿内空气凝住。
玄阳子继续，语速快，没有停顿：
东极大陆，满星王朝，立国三百年。宗门不涉世俗，这是规矩。但规矩的前提是——大陆还在。大陆没了，宗门坐哪？坐海里？
他看向那名禁军：
战况。
禁军走上前，声音哑，但字字清楚：
南极联盟，兵力三十万。分三路。东路攻皇城，西路断粮道，中路直插向天山。
他顿住，咽了一口唾沫：
天山一旦有失，东极龙脉断。龙脉断，灵气散。灵气散，修仙者修为尽废。
殿内沉默。
萧战开口：
我去。
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铺垫。
玄阳子看向他：
规矩呢？
规矩是活的。萧战答，大陆死了，规矩陪葬。
他上前一步：
伏虎宗在东极。东极生伏虎，东极灭伏虎死。保家卫国，不是掺合世俗，是自保。
凌霄跟上：
我也去。“为了东极大陆的万千生灵免遭涂炭。”
玄阳子沉默三息。
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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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子转身，从案下抽出一块令牌虎符，伏虎宗调兵令。
第一先锋小队。十人。
他点名，语速快，没有解释：
萧战。队长。
凌霄。副队长。
赵猛。
李青岚。
孙默。
赵小虎。
陈默。
周平。
铁刀门少门主他自愿参加。
万毒谷暗使他也自愿，已经改邪归正。
十人。没有多余的话。被点到的人迅速上前，站成一排。
玄阳子扫视：
任务：驰援东极皇室，守住皇城，击退东路敌军。时间：即刻出发。路线：不走红道，走黑水峡因为近，险，但敌军想不到。
他看向萧战：
你是队长。你要做什么？
引死。萧战答，引敌军去死。引自己人活。
玄阳子点头。
他将虎符拍在萧战手中：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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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出宗门，没有仪式，没有送别。
走黑水峡。峡道窄，两侧峭壁千仞，头顶一线天。脚下是黑水，水深不见底，掉下去没有活路。
一路急行军。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铠甲摩擦声，呼吸声。
赵猛走在萧战身侧，裂石拳握着，指节咔咔作响。他没有问为什么带上他，他只知道同门即家人，家人出征，他在。
李青岚走在后面，剑在腰，心火未燃，但温着。她知道有些时候沉稳比强硬更重要，战场需要稳。
孙默走在中间，阵盘在袖，随时准备。他知道阵是盾，他的盾能护人。
赵小虎走在最后。
陈默背着丹炉，炉中是裂心丹，还有新炼的止血丹、续命丹。他也没有问为什么叫他，他知道丹师不一定非得上战场，但战场需要丹师。
铁刀门少门主走在左侧，断时刀在背。他清楚明白此时此刻对手间的尊重，变成战友间的信任。
万毒谷暗使走在右侧，蚀时毒在指尖环绕。
凌霄走在萧战右侧，紫袍破裂未补。
黑水峡走到中段，前方传来水声确切地说并不是黑水的声，是人的声，是敌军的声。
南极联盟的先锋，也走了黑水峡。
遭遇不可避免。
萧战抬手。
十人停住。
他看向前方敌军约百人，轻装，显然是探路先锋。对方也看见了他们，愣了一瞬，然后拔刀。
彼此之间没有喊话没有战前客套。没有劝降。战场上，看见就是杀。
萧战开口，声音低，但十人听得清：
赵猛，左。铁刀，右。李青岚，中。孙默，护后。赵小虎，举牌。陈默，备丹。凌霄，随我。万毒，等。
十人散开。动作快，没有多余。
敌军冲来。刀光如水银泻地劈下。
萧战迎上。影镜出鞘，四色光芒瞬间爆开。他引的不再是心，是死。是引敌军的刀偏，引敌军的步乱，引敌军的恐惧。
赵猛裂石拳砸出，左壁崩塌，石块滚下，砸翻五人。铁刀门少门主断时刀劈出，时间断了一瞬，敌军僵住，被他斩。
李青岚心火起了，是烈火不过烧的不是人，是士气，敌军不由自主退了三步。孙默阵盘甩出，缠丝阵布在峡道中央，敌军绊倒，缠住，动不了。
赵小虎举牌，此刻牌上二字，在火光中亮。他没有多少战力，但他在，他的让队友坚定信念不退。
陈默丹炉开，止血丹抛给受伤的赵猛，续命丹含在凌霄口中此刻凌霄冲在最前，伤了，但不至于死。
万毒谷暗使动了他的蚀时毒洒出，不是简单杀人，是蚀时间。敌军动作慢了，像被拖住，像被困在泥里。
萧战引到最后。引敌军的恐惧到极点，引他们的退意到崩溃。敌军转身，跑，逃，大多死在黑水峡中。
战斗结束。十息。没有多余。
萧战站定，看向后方黑水峡深处，还有更多。百人是先锋，后面是千，是万，是三十万。
他开口，声音哑，但字字清楚：
走。迅速出峡。驰援皇城。
“冲出包围圈，不要与敌人缠斗。”
十人跟上。脚步更快。呼吸更重。
但没有一个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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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峡出口，皇城在望。
但皇城上空，黑云压城是战火的烟，是燃烧的黑。皇城墙头，甲光是血染的银，是残破的旗。
萧战站定。十人站定。
他看向凌霄，凌霄看向他。两人没有说话。
他看向赵猛，赵猛笑了开心的笑，是终于到地方了的狠。
他看向赵小虎，赵小虎木牌举高二字，在战火中亮。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十人听得清：
进城。见皇室。守城。杀敌。
四个字。没有多余。
那么你要，凌霄声音哑，引什么？
引活。萧战答，引自己人活。引敌军死。引东极不灭。
他迈步。十人跟上。
皇城大门开。守军望向他们，眼神是绝望中的光。
萧战入城。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