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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幻界之王 > 第190章 别宗弟子实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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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那天,天没亮透,演武场已经挤满了人。

萧战到的时候,擂台周围三层外三层全是脑袋,有伏虎宗的,也有其他宗门过来看热闹的。消息传得快,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连赢五场,最后一场对青云宗的天才李长风,这种热闹百年难遇。

他没走正门,从侧墙翻进去,落地的时候右手经脉抽了一下,疼得他皱了皱眉。

昨晚那场对李青岚,他用了左手。

但右手不是完全没动,最后那一下按肩膀,左手为主,右手辅助,灵力走岔了一丝,把还没养好的经脉又扯了一下。

孙默布的聚灵阵还在运转,灵气往他身体里灌,修复速度比常人快三倍。但再快也需要时间,现在这状态,右手重力术最多发挥五成。

他绕过人群,走到候场区,找了个背光的角落坐下。

李长风已经在了。

那家伙站在擂台边,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手里把玩着一枚丹药,丹药在他指间转来转去,像只听话的萤火虫。

他看见萧战,笑了,把丹药往袖子里一塞,大步走过来。

萧师弟,他说,我等这场等了很久。

萧战抬头看他,没说话。

李长风在他旁边坐下,也不嫌地上脏。他比萧战大三岁,金丹后期,三星炼丹师,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宝贝疙瘩。但他此刻身上没有那种天才的傲气,只有一种温润的、通透的劲儿,像块浸在溪水里的玉。

你右手伤了。李长风说。

他眼睛毒,萧战刚才落地那一下皱眉,他看见了。

萧战了一声。

我用左手,李长风说,这样公平些。

萧战摇头:不用。

李长风挑眉:看不起我?

不是。萧战说,你用全力,我也用全力。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三秒。

萧战的眼神没躲,直直看回去,像两块石头对撞,没有火花,但有回响。

李长风忽然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眼角都弯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擂台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说:待会儿别留手,我想看看第四层。

萧战瞳孔收缩。

李长风已经知道了重力术第四层的事。

可是……

玄阳子给的玉简,昨晚才到手,今天李长风就知道了。消息传得这么快?还是玄阳子故意放的?

萧战没深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经脉还在疼,但勉强能动。

两人走上擂台,对面站定。

台下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盯着台上,连呼吸声都轻了。

裁判是周长老,他推了推眼镜,从典籍堆里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说:开始。

李长风没有拔剑。

他先出了三招掌法。

第一掌,拍向萧战左肩,掌风柔和,像春风拂面。萧战侧身让过,掌风擦着他衣角落空,在身后擂台上留下一道浅痕。

第二掌,拍向萧战右肋,角度刁钻,从腋下钻进去。萧战左手下压,重力术第三层,压。掌风被压偏了三寸,从他腰侧滑过。

第三掌,拍向萧战面门,虚招,掌到半途忽然变向,往下沉,拍向丹田。

萧战后退一步,左手横挡,重力术凝聚在掌心,像一面无形的盾。掌风撞在盾上,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像两块棉花撞在一起,然后各自弹开。

李长风眼睛亮了:重力术还能这么用?

萧战没回答,反手一掌拍出。

李长风侧身让过,掌风擦着他衣角落空,在擂台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掌印。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掌印,又看了看萧战,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他说,此刻终于拔剑。

剑出鞘,没有龙吟,没有寒光。

那是一柄普通的青锋剑,剑身修长,剑刃微弯,像一片柳叶。

但李长风握在手里,那柄剑就像活了,剑尖微微颤动,像条蛇在吐信。

流云十三式,李长风说,第一式,云起。

剑动了。

不止快,更是。

像一片云从山坳里升起来,你以为它还在远处,其实它已经飘到你脸上了。

萧战只觉眼前一花,剑尖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他后仰,剑尖从他喉结上方掠过,带起一丝凉意。

第二式,第三式。

李长风的剑像云,看得见摸不着,你以为它慢,其实它已经绕到你身后了。萧战连躲十二式,每一式都险之又险,剑风割破了他的袍角,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他不是不想接,是压根接不住。

李长风的剑太快了,快到他重力术还没凝聚,剑已经到了。他只能用追风步的破绽知识,预判李长风的剑路,勉强避开。

第十三式。

李长风的剑忽然停了,停在萧战咽喉前三寸。

剑尖微微颤动,像一片云被风吹散前的最后一瞬。

你输了。李长风说。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喊这就完了?。

萧战看着那柄剑,没动。

他的眼神没有慌乱,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你露出破绽的平静。

追风步的第四个破绽,他说,声音不大,但台上台下都听得清,转向时有半息停顿。你的流云十三式,第十三式,收剑的时候,也有半息停顿。

李长风瞳孔收缩。

萧战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没错,是按。

五指扣住脉门,掌心贴住皮肤,灵力从掌心涌出,像五条锁链缠住李长风的手腕。

重力术,第三层,扭转。

和打赵猛时一样,但这一次,萧战没有让李长风的剑轰向他自己。他让剑在了半空,然后。

往下压。

李长风的剑,连同他的手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剑尖戳在擂台上,青石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你——李长风的声音变了,你刚才那一下,不是第三层……

是第四层的雏形。萧战说,我还没练成,但够用了。

他松开手,退后三步。

李长风的剑还戳在青石里,他低头看着剑,又抬头看着萧战,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润通透的笑,是那种认真起来的、锋芒毕露的锐。

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原始玉块,忽然露出了里面的钢。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剑从青石中拔出。

他后退三步,看着萧战,忽然笑了。这次笑得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是温润,现在是炽热,像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

萧师弟,他说,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需要我用全力你是在逼我用全力。

他把剑横在胸前,左手捏诀,右手握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剑身上发出来的,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顺着经脉流到剑上,像给剑镀了一层膜。

流云十三式,他说,真正的第十三式——。

剑动了。

是。

没有剑光,没有剑风,没有剑意就像云散入空,你看得见天,看不见云。云还在,只是和天融在一起了。

萧战感觉到了危险。

来自所有方向的危险。

李长风的剑,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罩过来,没有死角,没有破绽。

他躲不开。

他只能接。

萧战闭上眼睛,右手经脉还在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全部灵力灌入丹田,然后……

逆转。

重力术第四层,他昨晚才接收信息,今天第一次尝试。灵力运转的方式和前三层完全相反,像让一条河倒着流,让一颗心倒着跳。

疼。

经脉像被火烧,丹田像被刀割,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让他停下。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群受惊的野马,要把他的经脉撑爆。

但他没停。

他睁开眼睛,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然后,翻转。

他说出了这个字。

声音不大,像一片落叶飘进水里。

但李长风的剑,停在了半空。

被了。

剑上的灵力,剑上的剑意,剑上的全部力量,像一面镜子被翻转,全部倒射回去。

轰——

李长风被自己的剑意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重重摔在擂台边缘。白袍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像一面被风吹烂的旗。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擦了擦,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忽然笑了。

他趴在地上,喘着气,抬头看着萧战。

萧战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清明,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他能感觉到,右手经脉已经断了三根,丹田像被掏空了一样,灵力涓滴不剩。

第四层李长风的声音沙哑,真的是第四层……

半成品。萧战说,只能维持一瞬。

一瞬就够了。李长风笑了,笑得很难看,但确实是笑。他撑着剑,慢慢站起来,朝萧战抱拳,萧师弟,胜我多矣。

和泰山比武后说的一样的话。

但这一次,萧战没有谦虚。

他看着李长风,说:下次,我会用完整的第四层。

李长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好!我等着!

台下炸了。

有人喊,有人叫,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周长老推了推眼镜,在典籍上记了一笔,然后抬头看了萧战一眼,眼神复杂。

萧战没看台下。

他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右手经脉断了,丹田空了,他现在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但他走得很稳,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上过惨烈修罗战场的钢枪。

玄阳子出现在擂台边,看着萧战,眼神复杂。

你用了第四层。他说,却不是疑问。

萧战点头。

经脉伤了。玄阳子说,丹田也伤了。三个月内,不能再动手。

萧战没说话。

玄阳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柄上品灵器,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字:。

剑一出鞘,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一下。

满满的压迫感像有人往这片空间里塞了一座山。

你的了。玄阳子说,但三个月内,别碰它。灵器有灵,你现在的状态,驾驭不了,会被反噬。

萧战接过剑,没拔出来,就收进了储物袋。剑入袋的瞬间,他感觉袋子沉了一下,像塞了块大石头。

三个月。他说。

三个月。玄阳子点头,然后转身离开。走了三步,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说:你祖父当年,也是在大比上突破了第四层。

萧战抬头。

但他付出的代价,玄阳子没有回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修为倒退十年。

萧战攥紧拳头。

玄阳子走了,袍子在风里飘了一下,像一片云。

萧战回到住处,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长老。

丹霞宗长老,自己祖父萧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是九转灵丹的炼制者。此刻她穿着一身红袍,像一团火,站在他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

看见萧战,她直接把瓶子扔过来。

萧战接住,没打开,看着她。

吃了。苏长老说,声音像砂纸磨木头,九转灵丹的残次品,治经脉损伤,比你们宗门的回气丹强一百倍。

萧战低头看着瓷瓶。

瓶身温热,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丹药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燃烧的火焰。

他吞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像被针线缝合,疼痛减轻了大半。

谢谢。他说。

苏长老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背对着他说:你祖父当年,也是在大比后经脉尽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我救了他一次。”

她顿了顿,风吹过她的红袍,像火在跳动。

别走他的老路。

然后,她走了,步子很大,袍子带起一阵风,像一团火在移动。

萧战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月光照在他脸上。

像潭底的石头,被水流冲了一下。

他推门进去,石屋里黑漆漆的,孙默布的聚灵阵还在运转,灵气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他盘腿坐在石床上,感受体内丹药的药力,感受经脉的修复,感受丹田的空虚。

三个月后,他要重新站起来。

三个月后,他要用完整的第四层,再和李长风打一场。

三个月后……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剑身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握住剑柄,没有拔出来,只是握着。

剑身微微震颤,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呼吸。

萧战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剑身上,照在石屋的地面上。聚灵阵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张网,把他和这片天地连在一起。

他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