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把萧战带到小院空地上时，晨光刚漫过篱笆。他手里捏着三枚晶莹的“聚气丹”，指尖一弹丹药稳稳落在萧战掌心：“引气入体，关键在‘顺’。天地灵气就像溪水，你得顺着经脉的河道走，别硬拦。”
长老亲自示范吐纳：吸气时小腹鼓起如满月，呼气时绵长如抽丝，指尖随着气息在丹田处画圈。
“记住，气到指尖时，要像抚摸花瓣似的轻，别用蛮力。”
长老语重心长地教导。
让萧战不自觉想起了地球上某个自己曾经呆过学校的高中班主任，那个年轻女孩为了自己这些差学生们放弃了约会和恋爱只想用更多时间和精力来换一份青春无悔。
萧战学得认真，可气息流转到手腕时总卡顿，那里正是苏凝珍珠钗常触碰的地方，一丝寒气总在此时冒出来，与灵气撞得“滋滋”响。
“别较劲。”长老敲了敲他的手腕“寒气是旧伤，灵气是新力，你得让它们慢慢混熟，急不来。”
三日后，弟子送来一筐滋补药材，上层是千年雪莲、赤血灵芝，底层却码着十几根油亮的狗鞭、鹿鞭，红绳捆着，腥味直冲鼻子。
“你根基尚可，但气血亏。”长老板着脸解释，“早晚炖汤喝，别嫌腥。”
萧战脸红到脖子根，却还是每天切两根扔进药罐。虽然自己很可能并不肾虚，但是也绝对不可以辜负长老对自己的殷切期望啊。
炖出的汤又腥又苦，捏着鼻子灌下去时，丹田处总泛起股热流，手腕的寒气似乎当真变得淡了点。
半个月后，他晨起练通背拳，拳风竟能扫落院墙上的瓦片；一拳砸在石桌上，能留下浅浅的指印。身上的淡金色皮肤更亮了，眼神也锐利了不少。
连自己都觉出变化。
这天午后，外门弟子茉莉提着个半大的西瓜来拜访：“萧大哥，谢你上次帮我捡药草。这瓜甜，你尝尝。”
西瓜刚放在石桌上，赵阔就带着几个跟班晃进院，看到萧战就阴阳怪气：“哟，练了半个月，还是只会打拳？敢不敢跟我比劈西瓜？”
赵阔，可不好惹。普通弟子中的佼佼者，力大无穷壮如棕熊。
赵阔说着运起灵力，一掌拍在旁边的空石桌上石屑纷飞。茉莉急得想拦，萧战却按住她的手，拿起桌上的西瓜：“比就比，不用灵力，纯靠拳头。”
“凡人的拳头也想劈西瓜？”赵阔嗤笑，“别笑死……”
话没说完，萧战深吸一口气，沉肩坠肘，正是通背拳的“崩掌”式。他的手掌落在西瓜上时没带多少风声，却听“咔嚓”一声脆响。
西瓜从中间裂开，红瓤黑籽溅得满地都是，切口平整得像用刀削过。
赵阔脸上的笑僵住了，跟班们也瞪大了眼。他们从没见过有人不用灵力，单靠肉身力量劈裂这么硬的西瓜。
“你……”赵阔指着萧战，半天说不出话。
“承让。”萧战拿起一半西瓜，递给茉莉，“尝尝？”
茉莉接过，偷偷看了眼萧战的手腕，突然指着他的珍珠钗：“萧大哥，你的珍珠钗……刚才发光了。”
萧战低头，只见珍珠钗上的寒气凝成了层薄霜，像极了苏凝召水龙时的样子。远处的天空掠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流星，扫地僧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小心淬骨泉，那里不止有灵气……”
淬骨泉，哪里都是淬骨泉。实在是神奇玄乎得很。
院门口，执法长老看着地上的西瓜籽，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
“不错。”他扔过来个锦袋，“里面是‘锁阳草’，跟鹿鞭一起炖，下周带你去淬骨泉外围试试水。”
萧战接住锦袋，指尖触到袋里的草药，心里却想着那道黑影和老扫地僧的话。淬骨泉……看来不简单。
还有，这个扫地僧身份也着实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