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紧张,温凝月掏了掏耳朵,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蹙眉满脸的嫌弃。
对面,季渊没什么表情,只是暗暗的看着。
“人呢?你闯出的祸还不赶紧回来承担责任,仗着自己是SSS级就在外面为所欲为,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兽人你都能得罪的起的?”
话落,温凝月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对白庭冷冷道:“那关我屁事?”
“你们这么怂吗?同样是sss级,还能被他们威胁,大不了就干呗。”
“还有,祁修远还真敢找过去,想让我登门道歉,先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承受吧。”
说完,温凝月直接切断了通讯,她丝毫没有被影响到心情,慵懒的享用起桌上的早餐来。
季渊听完全程,有些好奇道:“你有什么打算?”
温凝月喝了口牛奶,随后放下杯子:“等会儿回温家。”
“去道歉?”
呵……
“去干仗,祁修远还能爬起来,说明那晚揍得还是轻,这回他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凝月黑眸里满是刺骨的冷意,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我和你一起。”
季渊起身,吩咐佣人去备车,温凝月挑了挑眉,没拒绝。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温家别墅。
车子刚到门口,就感到两股强悍的精神力气息正在屋内碰撞,温凝月下车,抬头看了眼房子周身萦绕的淡黄色光芒,还有另一股淡绿色的光芒强势挤入。
“这是白庭跟祁夫人杠上了?”
温凝月满脸看热闹的表情,季渊下车站在她身边,两人刚进入主楼玄关,两道蜿蜒的青蛇就凶猛的朝温凝月袭来。
快要靠近面门时,温凝月抬手一挥,青蛇被拦腰斩断掉在地上,随后化为灰烬。
“你……怎么可能?”
客厅内,祁夫人古怪震惊的盯着她,沙发旁,祁修远脸上还带着淤青,浑身的伤倒是被治好了。
他一脸愤恨的指着温凝月:“小心点,这个雌性诡异得很,她会隐身!”
刚说完,季渊从温凝月身后走出踏进客厅里面,他神色冷峻,视线瞥向屋内。
白庭和温蕊站在一起,温晚棠表情恐慌的在他们身后,祁夫人气势汹汹,祁修远躲在角落。
看到季渊的身影,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白庭和祁夫人都收回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季渊扫视了一眼收回视线,随后盯着祁夫人,神色冷凝:“祁夫人,温小姐是我的客人,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
祁夫人收回手,有些不甘但又碍于季渊的威压不敢发作。
“她将我儿子打成重伤,还杀了我蛇族不少守卫,我只是想来讨个公道罢了。”
闻言温凝月双手抱胸语气讥讽道:“你只说结果,怎么不敢说原因?”
“祁星野好歹也是祁家二少爷,你却纵容自己的儿子将他关在地下室折磨到濒死,还用他母亲威胁他乖乖就范。”
“祁星野可是我喜欢的雄性,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
“还有,你儿子可是挑衅我不止一次了,我没要他的命,已经是很善良了,少得寸进尺。”
这番话噎得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祁家内部的龌龊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但在场的都是贵族,季渊也在,这点儿事公之于众就有点不体面了。
明面上,她还是那贱种的继母呢。
白庭跟温蕊对视了一眼,看向温凝月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他们一直觉得这个在荒星长大的女儿粗鄙上不得台面,哪怕是觉醒了SSS级精神力,也总是怕她闯出什么大祸来。
可那么久没见,他们忽然发觉,这个女儿身上的气场变了。
自信,桀骜,那股愚蠢又恶毒的气息消失不见,站在季渊身旁毫无违和感。
“你这雌性,还真是狂妄至极,以为祁家真的动不了你是吗?”
祁夫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温凝月嘴角微勾带着笑意:“那你动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大不了重开,我还怕你这个老青蛇不成?】
一旁,季渊听到这句心声,没忍住抬手咳嗽了一声。
他相信,温凝月的确是敢这么做的。
“祁夫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儿子的所作所为被教训也是应该的,另外,祁星野是帝亚斯的副会长,你们动他,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季渊明晃晃的威胁,语气冰冷至极。
他站在温凝月身侧,宽阔的肩膀遮住了她一小半身躯,明显是护着她。
祁夫人咬牙,就算再不甘,此刻她谁也动不了。
气氛凝滞了几秒,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从外面的屋檐上响起。
只见一条气息凛冽的大蛇顺着屋外的柱子滑下来,顷刻间,祁星野化成人形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皱着眉,上前将温凝月挡在身后,泛着寒意的竖瞳盯着祁夫人和祁修远。
“我已经忍你们母子很久了。”
“用母亲威胁我这一招不是万能的,再有下一次,我会带着祁家同归于尽。”
温凝月在一旁听完鼓了鼓掌,气得两条蛇差点吐血。
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口带着祁修远踏出了玄关阶梯,背影稍显狼狈。
温凝月回头,侵入了祁修远的意识,临走前还吓唬他一句。
【敢再搞什么幺蛾子,我扒了你的蛇皮。】
祁修远被吓得一个踉跄,头都不敢回的加快脚步走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
祁星野看向温凝月,表情有些歉疚。
经过这一次他也明白了,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他会想办法把母亲藏到安全的地方,也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还有身边的兽人。
“客气什么,我又没吃什么亏。”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走吧,我也该回家了。”
温凝月一眼都没看白庭和温蕊,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季渊和祁星野分别站在她身侧,也没有要寒暄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凝月……”
哽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凝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温蕊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带了点真诚:“凝月,妈妈对不起你。”
“我们应该站在你这边护着你的。”
一旁,白庭也紧紧绷着脸色,想说什么,但又拉不下那个脸。
他总是习惯性的对这个女儿没有耐心。
就因为缺少了十几年的陪伴。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我也不期望你们任何的关心和感情,互相好自为之吧。”
说完,温凝月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没有替原主原谅父母的资格,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