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问？过来让我摸摸，是不是还没干呢，正往下淌水呢。”
这是文娟芳的打趣声。
“哈哈——”
其他人一阵哄笑。
“去你的！要摸摸你自个儿的。别把我家安子吓着了。”
曹平安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帮女人是真敢说，啥话都往外蹦。
可他才跟她们见过两回，也不敢接话，只好挨着曾绮年坐下。
“丹姐，这来迟了，按规矩得罚酒吧？”
鞠文芳话是对着薛劲丹说的，眼睛却盯着曾绮年，手里还端着酒瓶。
“认！认！认罚！来，给我倒。我把我家安子的一并喝了。”
曾绮年也不认怂，直接把吃饭的小汤碗推了过去。意思是你就往这儿倒。
“哟哟哟，这就疼上了？”
“不能替。”
薛劲丹笑着开口。
“小曹，既然来跟我们一起玩，我们也不把你当外人。你也别生分，来了就好好玩。”
“是，丹姐。大家以后就是姐妹兄弟，在一块儿就放开了玩，不生分。”
曹平安答应得爽快。
“瞧瞧，小曹是个爽快人吧。”
薛劲丹指了指面前的小酒盅。曹平安瞄了一眼，不大，约莫三钱的那种。
“我们几个私下定的规矩——迟到1分钟，1杯酒。”
“不知道我俩今天迟到了多少分钟？”曹平安笑问，迟到了他认罚，
“二十八分钟！”
旁边一个曹平安不认识的喊了一嗓子。那语气斩钉截铁，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没看表。
“上次你没见，她叫宋惠兰。”
曾绮年在旁边补了一句。
“兰姐好。”
曹平安点了下头。
“好啥好？”
曾绮年立刻耍起赖来，“惠兰，你这不地道。我俩都来这么一会儿了。”
她试图讨价还价，争取减刑。
“最多给你减2分钟，算26。”
鞠文芳拎着酒瓶子就要过来执行家法。
“对，给倒上！算26，每人26杯！”
又有几个起哄的。曹平安扫了一眼，说话的清一色是女人。席力辰和龚海峰两个大男人全程一言不发，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戏，稳得像两尊佛。
“停停停——别闹，26太多了。”
薛劲丹一开口，场面立刻稳住了。
“大家给我个面子。就这一瓶，你俩分了。今天迟到这事儿就算了了。”
大姐大发了话，众人自然说好。席力辰起身，在后面的台子上寻摸了一下，拎过来一瓶没开封的汾酒。
曹平安心里淡定得很。喝进嘴里，往空间一倒就是了。才一瓶？再来十瓶他都不带眨眼的。
“丹姐，你是真心疼绮绮啊。”
宋惠兰在旁边嘟哝着，脸上倒是笑嘻嘻的，不像找茬。
“绮绮一个人就能喝一瓶，小曹怎么着也得半斤吧？下回得重罚才行。”
“我这不是替他俩着想嘛。吃完饭人家还有节目呢，万一喝多了，耽搁绮绮的好事。”
薛劲丹笑着打趣。
“丹姐，你多虑了。”
文娟芳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
“刚才这俩迟到了二十八分钟，肯定早把好事儿办完了。”
“啥？”
曾绮年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文娟芳，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三观的消息。
然后她忽然转过身，轻轻捶了曹平安一下，弱弱地说了句——
“安子，我以后也要二十八分钟的。你每次都82分钟，弄完人家都走不动道儿了。”
曹平安脸上纹丝不动。
心里翻江倒海。
尼玛。
这话，老子不能接。
“哈哈——”
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绮绮，不行就让曹平安去他们轧钢厂给你偷根铁棒算了！还82分钟？”
宋惠兰笑得差点岔过气去。
一回生，二回熟。
曹平安这回跟他们喝酒，比上次自在多了。几轮下来，各人的具体职务也摸了个门儿清。
薛劲丹，商二局副局长。管着蔬菜、肉、蛋、奶、禽、水产这几大块。
二商局另外还有副局分管糖、水果、烟酒、茶、糕点、调味品。
她当场拍板，虽然不直管烟酒，但每个月给曹平安弄两条特供烟，还给了他一个地址——“三十四号”。
等手续办妥了，让龚海峰把证件给曹平安送去。特供烟不用花钱，其他东西也能弄点，不过得额外付钱。
曹平安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给曾绮年面子。
席力辰，百货公司的。活脱脱这个小团体的后勤部长。不光安排平日的吃喝，谁家缺什么生活物资，全是他一手包办。上回曹平安买的那身衣服，走的就是他的账。
鞠文芳，供销社的，管人事，权还不小。
宋惠兰，邮电局的，不过在西城区。
这俩目前跟曹平安没什么业务交集，他也就不往深了问。就简单聊聊天，开开玩笑，夸两句长得好看，点到为止。
文娟芳，运输公司办公室的。干的活儿跟曹平安他们轧钢厂办公室差不多，开个介绍信，听领导吩咐跑跑腿。
她给曹平安的感觉就一个字——花。
说话花，穿得花，眼神也花。
她还追着曹平安问，是不是真像曾绮年说的那么能打，八十二分钟？
曹平安两辈子加起来，上辈子就是个纯屌丝，这辈子也才刚在曾绮年这儿实践了几回，脸皮还没练出来，被问得耳根子发烫，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好曾绮年一直守在旁边，见他那副窘样，立马过来打圆场。
跟周捷英聊天的时候，她主动开了口。让曹平安没事儿就跟着轧钢厂的人来物资局走动。
她负责的是简单的审核和统计，列出划拨计划——说白了，谁来报计划，她们科室一律给盖个八折的章。
“我虽然不管具体调度，但跟那些物资专员都熟。下了班叫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往后大家互通有无。”
她这话说得差点就要拍胸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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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曹平安和曾绮年又去了上回那个招待所。
进房间后，曹平安搂着曾绮年，问了一句——
“今天他们几个，怎么都主动说起工作来了？是不是你安排的，想让他们帮衬我？”
这真是曹平安的切身体会。
上一回吃饭，大家很少主动提自己的工作。
今天倒好，一个个都亮出了分管的地盘，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遇到事儿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