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一晚上没睡着。
不是因为修炼,是因为隔壁的抽泣声。
林晚星哭得很压抑,隔着墙都能听见那种拼命忍住却又忍不住的抽噎。像小猫叫,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
他几次想过去敲门,手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放下来。
说什么?
说“晚星姐别哭了,下次换你”?
那不成渣男了吗?
楚戈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直到天快亮,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睁眼,阳光已经照进窗户,刺得眼睛疼。
楚戈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
是苏清月和林晚星。
他心跳快了几拍,赶紧穿衣服出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清月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t恤,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子。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林晚星穿着碎花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的眼睛还有点肿,但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醒了?”苏清月回头看见他,笑了一下,“快去洗脸,粥在锅里。”
楚戈“哦”了一声,去井边打水洗脸。
她们真的没事?
昨晚还……今天就……
“看什么看?”苏清月说到,“快去吃饭,粥要凉了。”
楚戈乖乖坐下喝粥。
楚戈抬头看林晚星,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看见她手指在微微发抖。
“晚星姐。”楚戈放下碗。
“嗯?”
“你……”
“我没事。”林晚星打断他,笑了笑,“快吃吧。”
楚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清月在旁边咳了一声。
他只好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气氛有点微妙。
苏清月靠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样子。林晚星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摆弄衣角。楚戈坐在对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苏清月先开口。
“晚星姐。”
林晚星抬起头:“嗯?”
“昨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算……算数。”
“那行。”
楚戈差点把茶喷出来。
“清月!”
“怎么了?”苏清月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我说过,她是第二个。我说话算话。”
苏清月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伸手拉住她的手。
“晚星姐,我们以后都是姐妹。”
林晚星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使劲点了点头。
楚戈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女人手拉手,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酸。
他何德何能,让这么好的两个女人愿意跟着他?
“楚戈。”苏清月忽然叫他。
“嗯?”
“今晚好好对晚星姐。”苏清月认真地看着他,“要是弄疼她,我饶不了你。”
楚戈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弄疼你了?”
苏清月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闭嘴!”
林晚星在旁边捂着嘴笑,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次是笑出来的。
下午,楚戈去地里看灵菜。
苏清月和林晚星没跟着,说要在家里准备晚饭。
楚戈走在田埂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才……今晚又……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检查灵菜的长势。
灵菜长得很好,比普通蔬菜大了整整一圈,叶子翠绿欲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楚戈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清脆爽口,灵气在口中化开,浑身舒坦。
“照这个长势,再过一周就能收了。”楚戈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放眼望去,整片菜地绿油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是他的底气。
有了灵菜,就能还债,就能致富,就能让父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至于八十一个女人……
慢慢来吧。
楚戈在地里忙到太阳西斜才回家。
推开院门,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苏清月和林晚星在厨房里忙活,一个炒菜一个切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戈站在门口看着,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愣着干嘛?洗手吃饭!”苏清月端着菜出来,瞪了他一眼。
晚饭很丰盛,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盆小鸡炖蘑菇。
楚戈吃了三碗饭,把菜扫了个精光。
吃完饭,三个人又坐在院子里喝茶。
月亮慢慢升起来,星星一颗颗冒出来。
林晚星坐在楚戈旁边,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心跳快得像打鼓。
苏清月坐在对面,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不早了。”苏清月放下茶杯,站起来,“我先回屋了。”
林晚星紧张得手指攥紧裙角。
苏清月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晚星脸腾地红了,使劲点头。
苏清月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院子里只剩下楚戈和林晚星。
月光洒下来,照在林晚星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晚星姐。”楚戈轻声叫她。
“嗯。”林晚星不敢抬头。
“你真的想好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楚戈,我想了二十多年了。”
楚戈心脏猛地一跳。
林晚星继续说,声音很轻很轻:“从小我就喜欢你。你打架我帮你挡,你逃课我帮你瞒,你坐牢我去看你。三年,每个星期都去,风雨无阻。”
她眼泪掉下来,但嘴角在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个星期都去吗?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我怕你忘了我。我怕你在里面认识别的姑娘,出来就不理我了。”
楚戈喉咙发紧,伸手帮她擦眼泪。
“后来你出来了,身边有了清月。我承认我嫉妒过,也想过放弃。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不求名分,不求什么第一第二。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每天看见你,我就满足了。”
楚戈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晚星姐,你太傻了。”
“我不傻。”林晚星摇头,“喜欢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
楚戈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晚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戈。”
“嗯。”
“今晚……别让我一个人回去。”
楚戈轻抚她头发。
“好。”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林晚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楚戈,吻我。”
楚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林晚星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星轻轻推开他,脸红得能滴血。
“进屋吧。”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两人走进房间。
关上门,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林晚星站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晚星姐。”他轻轻抱住她。
林晚星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软下来。
“我紧张。”她声音颤抖。
“我也紧张。”楚戈老实说。
林晚星噗嗤笑了,转过身看着他:“你昨晚不是跟清月……”
“那不一样。”楚戈挠挠头,“跟你……感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楚戈想了想:“跟清月像是命中注定,跟你像是……久别重逢。”
林晚星愣了一下,脸烧得像个红柿子。
“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真的。”
林晚星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么温柔,带着一点急切,一点委屈,一点二十多年的等待。
楚戈回应着她的吻,手掌贴在她后背抺温柔的抚抺,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衣衫滑落。
月光照在林晚星身上,她的皮肤白皙如玉,锁骨精致,曲线玲珑。
楚戈呼吸急促起来。
“晚星姐……”
“别说话。”林晚星捂住他的嘴,脸红得能滴血,“抱我。”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起窗帘轻轻飘动。
林晚星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抿得紧紧的。
“疼吗?”楚戈问。
“有一点。”林晚星咬着嘴唇,“但我喜欢。”
楚戈轻柔地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
“楚戈。”林晚星忽然睁开眼睛。
“嗯?”
“叫我晚星。”
楚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星。”
林晚星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个小女孩。
“再叫一次。”
“晚星。”
“再叫。”
“晚星,晚星,晚星……”
林晚星眼泪掉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她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林晚星压抑不住的轻吟。
那声音比苏清月更柔,更糯,像是江南三月的春雨,细细密密地落在人心上。
“楚戈……楚戈……”
她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软得像水。
楚戈紧紧抱着她,心里的保护欲涨得满满的。
这一刻,怀里这个等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星躺在楚戈怀里,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
“楚戈。”她声音沙哑。
“嗯。”
“你好棒……我很喜欢……。”林晚星羞答答地看着他。他发现晚星的皮肤比之前更白皙更细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你好美,晚星。这是……”
楚戈也感觉到了。交融的那一刻,体内真气再次暴涨,炼气巅峰上升,稳稳当当。
“突破了。”楚戈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又强了几分。
林晚星坐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
镜子里的女人容光焕发,皮肤光滑紧致,眼角细小的细纹消失了,整个人像美如玉。
“这……”林晚星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以置信,“我真的变美了?”
“真的。”楚戈从背后抱住她,“我说过,阴阳交融是双方共赢。”
林晚星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
“怎么了?”楚戈问。
“我在看,我的男人。”林晚星笑了,笑得满足又幸福,“楚戈,我不后悔。”
楚戈心里一暖,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晚星忽然说:“我得回去了。”
“回去干嘛?”
“清月一个人睡,我怕她…。”林晚星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
楚戈失笑:“没事的”
林晚星白了他一眼:“你不懂,女人之间的约定。”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楚戈。”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面。”
楚戈笑了:“好。”
林晚星打开门,月光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光。
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楚戈躺在床上,鼻尖还残留着林晚星身上的香味。
隔壁传来轻微的声音,是林晚星回了房间。
然后是两个女人压低声音的对话,听不清说什么,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楚戈嘴角翘起来,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楚戈是被香味馋醒的。
他穿衣服出门,看见院子里两个女人正在厨房忙活。
苏清月系着围裙在炒菜,林晚星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有说有笑,配合默契。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醒了?”苏清月回头看见他,“去洗脸,马上吃饭。”
“不是说早上我做面吗?”楚戈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笑了笑:“你昨晚累了,让你多睡会儿。”
楚戈脸一红。
苏清月在旁边“啧”了一声:“晚星姐,你太惯着他了。”
“就惯着。”林晚星笑得更甜了。
楚戈去井边洗脸,听见厨房里传来两个女人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
他洗完脸回来,饭菜已经摆好了。
小米粥、煎饼、炒鸡蛋、咸菜,简单却温馨。
三个人坐下吃饭,苏清月坐在楚戈左边,林晚星坐在右边。
“多吃点。”林晚星给楚戈夹了一筷子鸡蛋。
“你也吃。”苏清月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楚戈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喂猪呢?”
“你比猪能吃。”苏清月面不改色。
林晚星在旁边笑出了声。
楚戈低头吃饭,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早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苏清月靠在竹椅上,看着远处的青山,忽然说:“楚戈。”
“嗯?”
“你现在炼气真的提升了?”
“对。”
“那接下来怎么办?”苏清月转头看他,“八十一个女人,这才两个。”
楚戈挠挠头:“慢慢找呗,急什么。”
林晚星在旁边说:“对,宁缺毋滥,不能什么人都收。”
苏清月点头:“人品必须过关,还得我跟晚星姐都同意。”
楚戈看着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八十一个,好像也没那么难?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德厚村长急匆匆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小楚!小楚!”他声音都在抖,“出事了!”
楚戈站起来:“怎么了林叔?”
林德厚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说:“村里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几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说要收购咱们整个青山村!”
苏清月脸色一变:“什么人?”
“不知道,口气嚣张得很!”林德厚急得直搓手,“他们说给每户五万块拆迁费,必须签字。有几个村民已经被吓住了,我扛不住,只能来找你商量!”
楚戈眯起眼睛。
黑色轿车,西装男,收购土地。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苏清月也看着他,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