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那个学生我知道，上回举报赌博，抓逃犯，帮咱们破了个大案，是咱们的线人。
他做实验是为了搞研究，警民一家亲嘛，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手下们面面相觑。
“所长，帮……怎么帮？”那个年轻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刘志明扫了他们一眼，理直气壮：“还能怎么帮？一人一趟，轮流进去，往桶里拉。”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所长！”
“我掏钱买泻药！”
“我早上刚拉过！”
刘志明眼睛一瞪：“叫什么叫！这是任务！
你们当治安警的，人民群众有困难不帮？快去！”
几个手下面如土色，磨磨蹭蹭往厕所走。
那个年轻的一边走一边嘀咕：“我这辈子没想到，当治安警还得干这个……”
刘宏达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半个小时后，桶里终于有了收获。
半桶，满满当当，热乎的。
刘志明亲自把桶盖盖上，递到刘宏达手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回去告诉李深，下回再有这种实验，提前打个招呼。
咱们治安所，什么忙都能帮。”
刘宏达抱着桶，重重点头，眼眶都红了：“叔，谢谢你……”
“行了行了，快走！”刘志明挥手赶人，
“记住，这事烂肚子里，别往外说！”
刘宏达抱着桶，一路小跑，头也不敢回。
那几个手下蹲在厕所门口，一个个脸色发白，互相看着，谁也不想说话。
刘志明背着手站在那儿，望着侄子远去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这小子，倒是真讲义气。”
上午的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东阳镇高低错落的屋顶上。
刘宏达抱着桶，一路往学校跑。
桶盖盖得严实，可那股味道还是若有若无地往鼻子里钻。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总算完成任务了。
学校大门就在前头，胜利在望。
可是门卫张大爷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他手里握着一根长竹竿，竹竿一头绑着个破布条，平时是用来赶野狗的。
这会儿，那根竹竿正对着刘宏达。
“站住！”
刘宏达脚步一顿，抱着桶站在大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大爷眯着眼打量他，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最后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桶上。
他的鼻子动了动，脸色顿时变了。
“小兔崽子！”张大爷举起竹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干什么了？
隔壁老李头一大早就跑来告状，说他儿子在公厕碰上个变态，让人家往桶里拉屎！说的就是你吧？”
刘宏达脸都白了：“大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张大爷抡起竹竿就抽，
“我在这学校看了二十年大门，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
你敢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刘宏达抱着桶往后退，竹竿擦着鼻尖扫过去，带起一阵风。
“大爷，我是帮同学做实验！”
“实验个屁！你当我老糊涂了？”
张大爷又抽过来一竿子，“滚滚！今天别想进这个门！”
刘宏达抱着铁桶站在学校围墙外头，急得团团转。
张大爷那根竹竿跟长了眼睛似的，他往左挪，竹竿往左扫，他往右躲，竹竿往右抽。
门口那几个买菜的大妈还没走，站那儿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这学生犯啥事了？”
“谁知道呢，抱着个桶，味儿还挺冲。”
刘宏达脸都烧熟了，扯着嗓子朝墙里头喊：“深哥！我的哥你赶紧出来！”
喊了好几声，里头终于有回应了。
李深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咋了？”
“咋了？”刘宏达举着桶，“我他妈弄回来了！进不去！”
李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那根虎虎生风的竹竿，缩回脑袋没了动静。
过了两分钟，他又探出来：“你等着，我想办法。”
刘宏达抱着桶蹲在墙根底下，心里头把李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李深确实在想辙。
他自己出去？
张大爷那竹竿可不认人。
再说他现在是王主任的重点关注对象，在校门口跟门卫打架，那不等于是往枪口上撞？
得找个人。
他喊道：“狗哥，你出来一下。”
系统骑着摩托出来：“宿主，大早上你又叫唤什么？不睡觉吗？”
李深说：“狗哥，我求你个事。”
系统说：“什么事？”
李深说：“刘宏达拿着做香水原料进不来，你能帮我取一下吗？”
系统发出尖叫鸡音效，尖锐地说：“狗蛋，我他妈是系统，不是你小弟！
取不了！再说我隔空取物不得把你的小弟吓着？”
李深说：“那怎么办呀，他弄不进来呀！”
系统贱兮兮地说：“宿主，你傻呀，你找你闺女帮你取，那傻妞好骗。
以后别在早叫我，闪了！”
说完就消失了。
闺女？
对呀，找张晓倩。
他找到张晓倩的时候，她正趴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晒太阳。
十一月，阳光金灿灿的，照在她脸上，把几颗小雀斑都照得发亮。
“嘿嘿，张晓倩，拉了没有？”
她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儿警惕：“干啥？”
李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嘿嘿，我说错了，吃了没有？！”
张晓倩摇摇头：“你有事说事。”
李深说：“那个什么，帮个忙，去学校外面帮我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李深顿了顿：“……科学实验材料。”
张晓倩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那双眼睛不大，但亮得很，跟能看穿人似的。
“你老实说，什么东西？”
李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张晓倩转身就走。
李深赶紧跟上去：“哎，你别走啊！”
张晓倩头也不回：“你那个表情我太熟了，我弟偷我零花钱的时候就是这表情。
肯定没好事。”
李深紧赶两步拦在她前头：“真是科学实验！我做香水用的原材料！”
张晓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脸都绿了。
“你让我去取屎？”
“小声点！”李深一把捂住她的嘴，
“什么屎不屎的，那是天然有机原料！”
张晓倩挣开他的手，瞪着他：“我一个女生，你让我去校外取屎？
你怎么不去？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