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立刻有人接腔：“这是我们实验的陆神，去年全省第一，保送清北！”
李深抠了抠耳朵：“什么？什么舟？你爸妈起名够费劲的，四个字，不好记。
要不叫你船算了，省事。”
陆云舟脸色一变：“什么船！我叫陆、云、舟！”
李深捂着耳朵：“我不聋。
行了行了，那什么舟，赶紧坐下吃饭吧，别翻了。”
旁边有人憋着笑。
陆云舟盯着他：“你叫什么？”
李深笑笑：“东阳中学，李深。”
陆云舟愣了一下：“你就是李深？”
“你认识我？”
“听说过。”陆云舟上下打量他，“打败惠川一中魏志强，单挑你们精英班的，就是你？”
李深说：“那是他们让着我。”
陆云舟挑了挑眉：“省赛可没人让你。”
李深看着他：“不让，我就碾过去。”
陆云舟冷笑：“不好意思，今年第一是我的。”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李深看着他：“你事先知道考题？”
陆云舟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那你凭什么知道第一是你的？”李深说，“合着全省几百号人，都是来给你陪考的？”
陆云舟往前站了一步：“我不想在这儿跟你扯蛋。
不服的话，咱俩赌一局。”
“赌什么？”
“赌我们谁名次领先。
我超过你，你站在这儿喊三声‘东阳中学牛逼’。
你超过我，我喊三声‘云都实验牛逼’。”
【检测到新赌约】
【赌约：数学竞赛谁名次领先】
【提出方：陆云舟】
【赌注：穿裸奔喊话】
系统骑着摩托出场：
“哇哦！有人送上门来被打脸！
宿主快上！赌他！赌他全家！赌他祖宗十八代！”
李深心里说：“狗剩，你能不能冷静点？”
系统说：“冷静？本系统字典里没有冷静！
只有赌赌赌！打打打！脸脸脸！”
李深说：“我是来考试的，不想树敌。”
系统立马变脸：“宿主你这样不行啊，咱们很久没赌了，本系统都快长毛了！
再说我升级，有很多奖励呢。”
李深说：“什么奖励？提前说说。”
系统贱兮兮地笑：“嘿嘿，不行。
你赶紧接，不然我要执行惩罚程序咯~”
李深警惕起来：“什么惩罚？”
系统贱兮兮地笑：“也没什么啦~
就是让你原地脱裤子放屁，声音要超过八十分贝，持续十秒~来来来，我给你配个bGm！”
（播放《好汉歌》前奏）
李深心里骂：“你他妈疯了吧！好吧，我接了。”
李深对着陆云舟嗤笑一声：“我接了。
不过赌注太小，没意思。
这样，谁名次低，谁裸奔操场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废物’。
敢不敢？”
全场哗然。
筷子掉在桌上，碗碰出了声。
太狠了。
这是赌成绩？
这是赌人。
沈清秋站起来：“李深！”
李深没回头。
陆云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咬着后槽牙说：“可以！输了不许赖。”
“就怕你到时候哭！”李深伸出右手。
陆云舟“啪”地拍上来。
两掌击实。
系统切换成武侠片配音：“终于又可以装逼了！宿主接好了，【数理屠龙】，隔空传功！”
一股东西涌进脑子，凉的，像薄荷水从头顶浇下来。
李深说：“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bGm？”
系统贱兮兮地说：“能。
”秒切二胡版《赛马》，“这个够不够民族风？
要不要来段京剧？我还会唱rap，呦呦切克闹，打赌裸奔一套——”
陆云舟收回手，冷笑：“我好久没见过大冬天裸奔的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
那几个跟班看看李深，跟着走了。
食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压不住。
沈清秋一屁股坐下，瞪着李深：“你疯了？”
李深坐回去，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吃个屁！”沈清秋压低声音，
“那是陆云舟！去年全省第一！你知道他什么水平？”
李深嚼着饭：“知道。”
“知道你还跟他赌？”
“他找我事的。”
“你可以不接！”
李深看着她：“沈校花，你信我不？”
沈清秋愣住了。
李深低头扒饭，嘴里含含糊糊：“信就吃饭，不信……也得吃饭。”
沈清秋盯着他看了半天。
最后抓起筷子，狠狠戳进米饭里。
“你要是输了，我跟你一起跑！”
李深抬起头。
沈清秋别过脸，耳朵尖红了。
李深笑笑，没说话，继续吃饭。
窗外，云都实验中学的教学楼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张培东和王美娟急急忙忙赶过来时，人已经散了。
张培东在二楼找到李深，脸都急红了：“李深！你太冲动了！”
李深坐在那儿继续吃饭。
“陆云舟什么水平你不知道？！
去年省一！差两分满分！”
李深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跟他赌裸奔跑圈？！”
王美娟拦住张培东，看着李深：“有把握？”
李深抬头：“老师，您信我吗？”
王美娟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
“信。”
张培东愣住了：“王主任你，”
沈清秋咬着嘴唇：“李深，陆云舟真的很强。
我做过他高一时候的模拟卷，那解法……”
李深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吃饭。”
与此同时，南区新楼。
四楼单间，窗明几净。
暖气片烫手，桌上摊着《国际奥数精选》。
陆云舟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划动。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那边是父亲陆振邦的声音：“听说你跟人立了赌约？”
陆云舟说：“嗯。
东阳镇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查了。”
陆振邦声音沉下来，“那人市级赛满分，解题思路很怪，县里的尖子生都栽他手里。
你别轻敌。”
陆云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稳扎稳打，保住前三就行。”
陆云舟冷笑：“前三？我要的是满分省一。”
“云舟——”
“爸，”陆云舟打断他，“那个李深，我会让他知道。
小镇和省城的差距，不是耍点小聪明就能抹平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
“行。你自己把握。”
电话挂了。
陆云舟把笔撂下，看着窗外。
夕阳照在南区新楼上，玻璃反着红光。
他想起中午食堂里李深那个笑。
笑得他心里发毛。
“等着吧。”
陆云舟低声说，“后天考完，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