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赌一把！
他往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李深脸上。
我出三道题！你都答上来，我从现在起到高考，每天擦黑板！你要答不上来，
他喘了口气，梗着脖子说：你就退出集训队！把名额让给我！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
连童校长都皱起眉头，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李深看着杨立彬。
原来是为了这个。
集训队名额。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世杨立彬也进了集训队，但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这一世，连进都进不去，急了。
我，
【叮！】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
【检测到新赌约】
赌约内容：当场解答杨立彬提出的三道数学题
提出方：杨立彬
赌注：擦一年黑板 vs 退出集训队
系统披着披风、戴着墨镜、叼着雪茄蹦出来：
“装逼时间到！宿主，接！干他！”
李深在心里说：这种事多无聊，我不想赌。
系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比翻书还快。
它掏掏耳朵：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深：我说，我不——想——赌。
系统阴森森地笑了：
“宿主啊，你是不是忘了本系统的全名里有八个字——‘不赌就会死’？”
它手指敲击屏幕，发出咚咚的响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拒绝赌约。】
【惩罚选项生成中……】
【选项A：原地跳草裙舞三分钟，配乐《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选项b：对着张培东大喊三声“我爱你”】
【选项c：终身不举。】
李深：……我选d。
系统笑眯眯地说：“没有d哦亲~建议选c。
给你十秒钟好好考虑一下。”
【倒计时：10……9……8……】
李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在心里骂：“你他妈上辈子是太监吧？！”
这什么狗屁惩罚？！
倒计时跳到五。
李深咬紧牙关。
他能怎么办？拒绝？
然后这辈子当个太监？
他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当太监的！
“我赌了。”
系统说：“这才乖嘛~”伸手摸摸李深的头，“
我奖励你，上届宿主不要的【军体拳】！去吧小宝贝！”
李深说：什么？怎么又是别人不要的？
系统嘿嘿一笑：“清清库存嘛。”
【军体拳发放中……】
一股暖流从脊椎骨涌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肌肉微微发胀，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脑海里多了很多陌生的画面，出拳的角度，发力的技巧，格挡的姿势……
李深握了握拳，感觉力量确实增强了。
“好！”
杨立彬眼睛亮了，
“校长！您听到了！他答应了！”
童校长看着李深，眼神复杂：
“李深同学，你确定？”
李深点头：“确定。”
“那……去校会议室吧。”
童校长站起身，
“王主任，通知数学组全体老师，还有各班学生代表，都来做个见证。”
王美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瞪了杨立彬一眼，又瞪了周明轩一眼，最后看向李深：“李深，你可想清楚了。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深摇头：
“不用反悔。”
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身后，杨立彬和周明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
他们赢了。
至少现在，他们这么觉得。
校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色绒布，边角磨得发白。
墙上挂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画像，还有“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红色大字。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左边是数学组老师，张培东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右边是各班学生代表，精英班来了七八个，普通班也来了几个。
王美娟坐在主持位，童校长坐在她旁边。
后排还站着不少学生，都是听到消息跑来看热闹的。
刘宏达挤在最前面，胖脸绷得紧紧的。
林婉清站在他旁边，双手攥着衣角。
李深走进来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怀疑，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他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对面，杨立彬和周明轩已经准备好了纸笔。
“开始吧。”
童校长说。
杨立彬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粉笔头湿漉漉的，沾了他手心的汗。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今天做了太多次，镜腿已经松到快挂不住耳朵。
“第一题。”
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
“从1到100中任取十个不同的整数，证明其中必有两个数，它们的差是9的倍数。”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吱嘎的声响。
台下，数学老师们交换眼神。
张培东皱起眉，这题他知道，是五年前国际奥赛的组合数学题，改编过，但难度没降多少。
学生那边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太狠了吧……”
“这哪是高中题？”
沈清秋坐在精英班代表席，她盯着题目看了十秒，眉头越皱越紧。
这题她做过，花了整整一个晚自习才想出解法。
杨立彬这是往死里整。
“第二题。”
杨立彬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第二行字：
“证明：lim(n→∞) (1+1/n)^n = e。”
这次连老师们都坐直了。
刘建业，精英班的数学老师，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师说：“这是大一数学分析的内容。
e-δ语言证明，咱们高中根本不教。”
“第三题。”
杨立彬写完前两题，信心回来了。
他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但笑得难看。
“东阳镇下个月的降雨概率是多少？请给出估算方法和依据。”
会议室里炸了。
“这什么题？！”
“气象局都算不准吧？”
“故意刁难人啊！”
王美娟一拍桌子：
“杨立彬！你这出的什么题！”
杨立彬梗着脖子：
“王主任，您说现场出题，又没规定范围。
李深要真那么厉害，什么题都能做，对吧？”
他转头看向李深，眼神里带着挑衅。
李深还坐在那儿。
从杨立彬开始写题，他就没动过。
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很放松的姿势。
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听一节普通的数学课。
“李深同学。”
童校长开口，“这三道题……你可以选择不做。
我们可以换题。”
所有人都看向李深。
刘宏达在台下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喊：
“别接！深哥！别接！”
林婉清咬着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李深抬起头。
他看了黑板一眼，三行字，三种不同类型的题。
组合数学，极限证明，开放建模。
系统摘下墨镜，瞬间变脸：
“我靠，这小眼镜挺阴啊。”
李深在心里说：人家有备而来，上当了吧。
系统笑了：
“宿主，快上！你怕个锤子！
以我两千年的经验，这是最好装逼的时刻！
你上，记住要有气势。
本系统已经用瓜子汽水小板凳准备好了！前排围观！”
李深心想：现在不上也不行了。
他站起身，走到讲台边，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支新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