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尴尬地笑了笑。
“为了做香水。”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瓶被白薇薇退回来的香水,递过去。
“班长,这瓶送你。
谢谢你一直帮我。”
林婉清看着那个小瓶子,又看看他的手。
“沈清秋和白老师都有吗?”
李深没说话。
林婉清接过瓶子,没打开闻,只是握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会好好用的。”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李深。
以后煮粪之前通知我一声,那味儿太冲了。”
她脸微微红,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李深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香水这事跟野火似的,一天就传遍了全校。
最开始传的是:“李深煮屎做香水,臭晕全校!”
第二天传的是:“李深化腐朽为神奇,粪便变顶级香水!”
第三天已经传成:“学神李深自制惊艳香水,沈清秋林婉清获赠,白薇薇表示想要专属定制!”
物理老师张景明专门找过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李深!你那套提取纯化的思路,完全是大学化学实验的水平!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物理竞赛?我亲自带你!”
李深婉拒了。
第二天,沈清秋来上学的时候,身上飘着那股茉莉香。
淡淡的,若有若无,走近了才能闻到。
周明轩想嘲讽两句,说点“屎味香水”之类的话。
但凑近之后,确实闻到的是高级花香,跟商场里卖的那些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出来,憋屈地坐回座位上。
林婉清把那瓶香水放在书桌抽屉最里头,跟几本日记本放在一起。
她从来不喷,只是偶尔打开抽屉,拿出来看看,闻一闻,然后又放回去。
晚上,李深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白薇薇那句话像复读机似的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李深,你那茉莉味不好闻,换一个呗,换个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茉莉味。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加一块儿,也变不出个“不一样的茉莉味”。
茉莉就是茉莉,总不能让它开出桂花味儿来。
得换别的。
换什么?
系统秒切换御姐音:“哎呀,宿主你死脑筋。她是吃醋,你做别的味香水不就完事了。”
李深说:“什么味?”
系统说:“哎,这孩子不开窍,没治了。
你看白薇薇这娘们,看着温温柔柔,骨子里倔得很。
倔,要强,不甘平庸。这种娘们,是带刺的玫瑰。”
李深一拍大腿,就是玫瑰!
味儿正,带刺,够劲儿!
系统欢呼:“孺子可教!努力,很快就把她拿下了。
到时候请我吃喜糖。”
李深脸一红:“系统,我还小!”
系统瞬间切换成捏着兰花指的老鸨腔调:
“死鬼,不小了。
你那点小心思,人家隔着三界都闻到啦。”
李深说:“狗哥,你能不能帮我偷点原料?”
系统说:“你说什么?我的内存还是有问题,我回去修理,闪了!”
说完就消失了。
李深叹了一口气。
哎,辛苦一下刘宏达吧。
他站起身,喊了一嗓子:“胖子!过来!”
刘宏达正趴在上铺看漫画,听见这声儿,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蹿起来。
他太了解李深了,这大晚上的叫他,准没好事。
果然。
五分钟后,刘宏达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深哥,你没病吧?你又让我去弄那玩意儿?”
“什么叫又?上次那叫调研,这次是真有用。”
“调研个屁!”刘宏达压着嗓子,脸都憋红了,
“昨天让我弄屎,结果呢?
你煮屎把全校都炸了!王主任追着我骂!我他妈在厕所躲了一节课!”
李深一把搂过他肩膀:“胖子,咱们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也不能天天玩屎啊!”
“你听我说完。”
李深一脸严肃,语气跟做报告似的,
“秦琼为朋友两肋插刀,插完前面插后面,插完后面插侧面。
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那是为了谁?
为了兄弟!人家那是什么精神?那是为了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精神!”
刘宏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关云长……也玩过屎?”
“这不是玩,这是科学!”
李深拍他肩膀,“你知道香水怎么来的吗?你知道世界上最贵的香水里都加了什么吗?
说出来吓死你,加的都是动物身上的东西!
麝香从麝鹿肚脐眼儿里抠的,灵猫香从灵猫屁股里挤的,龙涎香那是鲸鱼拉出来的!”
刘宏达听得直咧嘴:“你这不是更恶心了吗?”
“恶心是恶心,可它香啊!”
李深眼睛亮得吓人,“咱们现在做的这件事,看着是不体面,
可它背后是科学,是艺术,是给女同志创造美的伟大事业!”
刘宏达沉默了三秒。
“那你咋不自己去?”
李深叹了口气,往墙上一靠,表情沧桑得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宏达兄啊,你以为我不想吗?
可你看看我,我目标多大?王主任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整天盯着我转。
我去一趟厕所她都恨不得派人跟着,我要是去弄那玩意儿,刚蹲下她就能从天而降。”
他伸手拍了拍刘宏达的肩膀:“你不一样。
你低调,灵活,机灵,长得还普通,往人群里一扎谁也认不出来。
你是干大事的人,是那种能隐忍负重、韬光养晦的帅才!”
刘宏达听得腰杆都直了几分。
“你知道韩信吗?当年受胯下之辱,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能当大将军!你知道勾践吗?
卧薪尝胆,天天吃苦胆,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以后能报仇雪恨!”
李深越说越激昂,“你今天去弄这玩意儿,看着是小事,可它锻炼的是你的心性,磨练的是你的意志!
将来你发达了,回头看看今天,你会感谢我!”
刘宏达挠挠头:“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李深拍着胸脯,
“咱们是兄弟,我能坑你吗?等你弄回来,我请你吃一星期的红烧肉,我姐店里卤的,管够!”
红烧肉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中了刘宏达的软肋。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开始动摇:“一星期?”
“一星期,一天一碗,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