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谁敢罚我,我就给他绑定倒霉系统,让他天天倒霉。”
李深说:“狗剩,你没事我要学习了。”
系统说:“哎,还是来晚,错过几个亿。”
然后骑着摩托消失了。
男生宿舍,熄灯后。
周明轩躺在床上,眼珠子盯着天花板。
今天操场上的事儿,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
赵天龙被拖走那狼狈样……李深站台上那稳当劲儿……全校师生看李深那眼神……
“李深……”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黑暗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赵天龙是废物……但我不是。”
“李深,你以为赢了?早着呢。”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跟鬼似的。
几天后,镇里开会。
沈志强在会上宣布:周大海滥用职权,纵容儿子打压同学,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副镇长岗位,降职为科长。
会议室里,周大海脸灰白着,一句话没说出来。
又过三天,镇上传来消息:钱建开被带走了,据说收了好处,乱检查企业。
继续的日子,学校里没人再敢说风凉话。
五班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
李深的日子也进了新节奏:白天玩命学,备战省赛。
晚上去微机室,更新小说。
周末帮李亚男弄卤味店。
就是有个小麻烦,张晓倩天天嚷嚷着要给他打扫微机室,还要暖被窝。
转眼到竞赛日子,
十一月中旬,天刚蒙蒙亮,东阳镇汽车站冷清得很。
一辆破旧的长途大巴停在站台上,车身上“东阳—云都”的白漆牌子已经掉了色。
李深背着书包站在车旁,呵出的白气在晨雾里散开。
沈清秋站在他边上,裹了件灰色毛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帆布包。
她时不时瞄一眼李深,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王美娟穿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藏蓝外套,胳膊底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正跟张培东说话。
“张老师,你晕车药带没?”
张培东拍拍口袋:“带了带了,王主任你第三回问了。”
“我这是操心。”
王美娟瞪他一眼,又看向李深,“李深,你冷不冷?我那有件军大衣——”
“不冷。”李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桑塔纳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车站门口。
童校长推开车门,大步走过来,握住了李深的手。
六十岁的人了,手劲还挺大。
“小李,放松考!”童校长声音洪亮,“学校等你们凯旋!”
李深点头:“谢谢校长。”
“校长,您还亲自送?”王美娟凑过来。
“送送。”童校长拍拍李深肩膀,“咱东阳中学多少年没出过省赛选手了?这是头一个。”
正说着,白薇薇从街对面跑过来,喘着粗气,脸冻得通红。
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李深怀里塞。
“路上吃,补补脑。”
李深低头一看,五个煮鸡蛋,还热乎着。
“谢了。”
白薇薇摆摆手,退到一边,搓着手跺脚。
这时候,五班的刘宏达带着七八个同学从巷子里窜出来。
他们手里扯着条红布,布上歪歪扭扭写着字:“李深,为校争光!”
刘宏达扒着车窗喊:“深哥!拿个第一回来!”
李深笑骂:“滚蛋,大早上嚎什么。”
刘宏达嘿嘿乐着:“我给你攒着庆功酒呢!”
沈清秋看着这阵仗,嘴角翘了翘,又压了下去。
司机按了喇叭:“走了走了,上车上车!”
李深上了车,靠窗坐下。
他打开背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本手写笔记,《省赛十年真题精析》。
封面上是林婉清的字迹,秀气工整。
他愣了下,翻了两页。
每道题旁边都有批注,红笔标着易错点,蓝笔写着解题思路。
这丫头……熬了几个晚上?
李深合上笔记,闭眼靠向椅背。
省一?不够。
他的目标是满分。
大巴启动,晃晃悠悠出了镇子。
沈清秋坐在李深斜后方,隔了两排。
她侧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鼻梁挺直,眼睫低垂。
她攥了攥手里的薄荷糖盒。
这糖是她专门去县里供销社买的,听说提神。
一路上她拿出来三回,又塞回去三回。
给还是不给?给了会不会太明显?不给吧,他万一困了怎么办?
大巴颠了一下,沈清秋手一抖,糖盒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座位底下。
她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看着李深的背影,深吸了口气。
算了,就放他包里。
她起身走过去,假装整理行李架,趁李深闭着眼,快速把糖盒塞进他背包侧袋。
坐回座位时,心跳咚咚的。
李深唇角微微一勾,没睁眼。
车窗外,田野枯黄,偶尔闪过几间土坯房。
王美娟跟张培东坐一排,压低声音说话。
“张老师,你说李深这次能冲进前几?”
张培东看着前面李深的座位:“他不是去冲名次的。”
“那去干啥?”
“拿第一。”
王美娟愣了一下,苦笑起来:“全省天才云集啊……咱们惠川县,十年没出过省一了。”
张培东说:“十年没有,不代表今天没有。”
王美娟扭头看他。
张培东推了推眼镜:“王主任,我教了三十年数学。
有些学生,你一看就知道上限在哪儿。
李深不一样,我看不透。”
“什么意思?”
“上次那套模拟卷,”张培东压低了声音,“省实验中学出的,全省统考用的。
李深做完,我对着答案改,全对。
最后那道附加题,参考答案给了一种解法,他写了三种。”
王美娟吸了口气。
张培东说:“那题我去省里开会时见过,是去年国家队选拔赛的题。”
大巴继续往前开。
中午十一点,车进了云都市。
李深睁开眼,看向窗外。
高楼多了,马路宽了,路上跑的小轿车比镇里的拖拉机还多。
车停在云都市实验中学门口。
李深下了车,抬头看去。
校门是两根大理石柱子,中间是鎏金的“云都市实验中学”几个大字,在太阳底下晃眼。
隔着铁栅栏能看见里面:塑胶跑道红得刺眼,篮球场少说也有八个,教学楼六层高,每层窗户底下都挂着空调外机。
东阳中学只有电扇,夏天上课得带蒲扇。
门口三三两两站着穿校服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