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航班在北京首都机场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廊桥，刚打开手机，就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有刘晓莉的，有助理小赵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他先给刘晓莉回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翻看短信。
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短：“林默先生，我是章子怡，方便的时候请回电。”
林默挑了挑眉，心里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没有急着回，先去取了行李，坐上车，往星默菲总部方向开。等车子上了高速，他才拨通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子怡姐，你好，我是林默。”
“林默，你好你好。”章子怡的声音很客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刚回国吧？听说你去美国谈项目了，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工作。”林默笑了笑，“子怡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章子怡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林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听说你们水晶影业和狮门合作的那个《惊天魔盗团》项目，要找一个华人女主角。我想问问，这个角色还有没有竞争空间？”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章姐，你消息很灵通。”他语气平和，“这个项目确实有这么一个角色，限定二十岁左右的华人女演员。不过名额已经锁定了，不对外开放竞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章子怡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样啊，那是我冒昧了。不过林默，我能不能多问一句，这个角色是不是已经定了刘亦菲？”
林默笑了笑：“章姐，具体人选还没官宣，但方向确实已经定了。这个项目从剧本阶段就是按照她的气质来写的，所以基本不会换人。”
章子怡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明白了。林默，谢谢你这么坦诚。”
“子怡姐客气了，你的实力摆在那里，以后肯定还有更合适的项目合作。”
“那就借你吉言了。”章子怡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那我不打扰你了，回头有机会再聊。”
“好，子怡姐再见。”
挂断电话，林默把手机放在一边，摇了摇头。
章子怡这个人，他多少了解一些。
闯荡好莱坞这么多年，演过《艺伎回忆录》，拿过金球奖提名，但始终没能真正站稳脚跟。现在眼看着一个A级商业大片的华人女主机会从自己手里溜走，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没办法，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是给刘亦菲留的。
车子开进市区，林默看了眼窗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刘亦菲发条消息，电话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巩俐。林默接起电话：“巩姐，你好。”
“林默，我听说你回国了？”巩俐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股子从容，“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巩姐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想问问你那个《惊天魔盗团》的项目。”巩俐的语气很平淡，“我听说要找一个华人女演员，我岁数不够，但想问问你，这个角色还有没有余地？”
林默笑了：“巩姐，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瞒你。角色已经定了，方向很明确，是刘亦菲。”
“果然。”巩俐笑了，笑声里没有任何不甘，反而带着几分欣赏，“我就知道是你家那位。挺好的，那丫头确实有灵气。”
林默愣了一下：“巩姐，你认识茜茜？”
“不认识，但听老张提过。”巩俐说，“张艺谋有次吃饭的时候，跟我聊起过她。说这小丫头灵气天成，心性纯粹，演技通透，是圈里难得的好苗子。老张这人眼光一向毒，能让他这么夸的人不多。”
林默心里一暖：“张导过奖了，茜茜还年轻，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年轻归年轻，但底子好。”巩俐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点玩味，“林默，我多嘴说一句，你听了别不高兴。”
“巩姐你说。”
“你这几年多势头很猛，项目一个接一个，刘亦菲也跟着你水涨船高。你俩感情好，事业顺，这都没问题。但有一句话我得跟你说。”巩俐的声音沉了几分，“年轻人事业红火、手握资源是好事，但做事要稳、做人要正。”
林默：“巩姐，你这话说得对，我记住了。”
“你别光嘴上说好。”巩俐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容易栽跟头。老张那一套，你千万别学。”
林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巩俐说的是张艺谋跟前妻肖华、还有巩俐自己的那段感情纠葛，以及后来超生被罚的事。
“巩姐，你放心吧。”林默苦笑道，“我跟张导情况不一样。我这边丈母娘早就搞定了，家庭和睦，感情稳定，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就好。”巩俐笑了一声，“行了，我就是问问角色的事，既然定了，那我就不操心了。回头有机会，你带她出来吃顿饭，我认识认识这个小丫头。”
“好嘞，巩姐，到时候一定约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电话挂断，林默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张艺谋的锅还能甩到我头上。”
两位顶级影后都问完了，圈里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林默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北京的天有点灰蒙蒙的，但街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这天晚上，圈子里关于《惊天魔盗团》华人女主的议论声，终于彻底平息了。
章子怡在自己家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有些复杂。
她刚才给美国男友打了电话，想通过他在好莱坞的人脉，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取一些边角资源。
“亲爱的，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角色？”她语气尽量轻松，“什么都行，配角也可以。”
电话那头，男友的声音有些含糊：“我帮你问问，但不一定有机会。”
“爱你，达令。”
挂断电话，章子怡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她在好莱坞打拼了这么多年，拿了金球奖提名，演过《艺伎回忆录》，但始终没能拿到一部真正由她扛大梁的A级商业片。现在眼看着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姑娘拿走。
“刘亦菲……”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闭上眼，没再说话。
而在法国片场，巩俐挂断电话后，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巩姐，咱们要不要再争取一下？”
巩俐摆摆手：“争什么争？人家角色已经定了，那丫头确实不错。老张的眼光我信得过。”
巩俐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而且，让一个年轻人去扛，总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去扛强。圈子里总得有人接棒，这个人选，我觉得刘亦菲挺合适的。”
助理点点头，没再说话。
巩俐拿起化妆刷，继续补妆，嘴里哼着歌，心情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