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拉出一条金色的光带。
林默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北京的空气跟这儿的没法比,吸一口都觉得自己在养生。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白t恤,推门走到露台上。
刘亦菲已经在院子里了。
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防晒衫,正蹲在三角梅花丛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早啊。”林默靠在栏杆上冲她喊了一声。
刘亦菲抬起头,看到是他,笑了笑:“早。你猜我在看什么?”
“蚂蚁搬家?”
“不是。”刘亦菲站起来,手里捏着一片叶子,“是蜗牛,好大一只。”
林默下楼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叶子。
叶子上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蜗牛,壳是淡褐色的,正慢慢地往前挪。
“你这观察力可以啊,这么大个的你都能发现。”
“那是,我眼睛多尖。”刘亦菲把叶子放在花丛边,“走吧,老板娘说早餐好了。”
民宿老板娘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两人进来,笑呵呵地招呼:“起来了?粥和小菜都准备好了,还有自家做的鲜花饼,尝尝。”
“谢谢阿姨。”刘亦菲在餐桌边坐下。
早餐挺丰盛的:白粥、咸菜、煎蛋、还有一盘刚出炉的鲜花饼,咬一口能闻到玫瑰花的味道。
刘亦菲吃了两个鲜花饼,喝了半碗粥,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太好吃了,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在这住一个月。”林默说。
“一个月?”刘亦菲看他,“公司不要了?”
“老板娘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刘亦菲笑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就不怕公司被人搬空了?”
“搬空就搬空呗。”林默放下筷子,“反正我钱也挣够了,就在这养老算了。”
“得了吧你。”
吃完饭,老板娘帮两人把自行车推了出来。两辆普通的山地车,老板娘说是她儿子的,平时不怎么骑。
林默检查了一下刹车和轮胎,确认没什么问题,把车推出院子。
“走吧,环湖骑一圈。”
刘亦菲跨上车,调整了一下座位高度,深吸一口气:“出发!”
两人沿着洱海边的公路往前骑。
早上的风凉凉的,带着湖水的味道。阳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路边种着柳树,风一吹,柳条像帘子一样飘来飘去。
刘亦菲骑在林默后面,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袖口被风吹得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又自在。
林默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看路,别看我。”刘亦菲喊了一声。
“看你比看路重要。”
“我才不信呢,待会摔了我可不扶你。”
骑了约半小时,两人在双廊古镇停下。
古镇石板路两边都是小店,卖扎染的、卖银器的、卖小吃的,什么都有。
刘亦菲推着车,在一家小吃摊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围着一条白色围裙,正在铁板上翻烤着一块块白色的东西。
铁板上的食物冒着热气,表面烤得微微焦黄,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味。
“烤乳扇!”刘亦菲眼睛亮了,“我要吃这个。”
大姐笑着招呼:“姑娘来一块?大理的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
“来两块。”刘亦菲转头看林默,“你也要一块吧?”
“你都替我决定了还问我?”
刘亦菲不理他,冲大姐比了个“Y”:“大姐,两块。”
大姐熟练地拿起两块乳扇放在铁板上,刷了一层玫瑰糖浆,翻了两下,乳扇表面就冒起小泡,散发出焦糖的甜味。
“好了,慢点吃。”大姐把两块烤乳扇包在油纸里递过来。
刘亦菲接过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林默问。
刘亦菲嚼了两口,表情有点微妙。“嗯,好神奇的味道。”
“给我尝尝。”林默接过另一块,咬了一口。
入口先是奶香味,然后是玫瑰糖浆的甜,嚼了两下,味道开始变得有点酸,还有点咸。整体感觉像是...烤过的酸奶皮?
“确实挺神奇的。”林默评价道,“不难吃,但也不太对我的胃口。”
“我倒是觉得还行。”刘亦菲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挺开胃。”
两人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小店门口看到卖凉鸡米线的招牌。
刘亦菲又停下来:“凉鸡米线!我听说过这个,听说很好吃。”
“你今天是打算把大理的小吃都吃一遍?”
“那肯定的。”刘亦菲理直气壮,“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吃够本怎么行。”
两人进了店,点了两碗凉鸡米线。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话不多,手脚麻利。
米线很快端上来,碗里盛着雪白的米线,上面铺着一层撕成丝的鸡肉,浇着红油和花生碎,香气扑鼻。
刘亦菲拿起筷子搅拌了几下,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嗯!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烤乳扇好吃多了。”
林默也尝了一口。米线滑溜,鸡肉鲜嫩,红油辣味适中,还带着一点花椒的麻。
“确实不错。”他低头继续吃。
两碗米线下肚,刘亦菲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舒服。再来碗酸辣鱼我就圆满了。”
“你还能吃得下?”
“吃不下也得尝尝。”刘亦菲站起来,“走,我刚才看到前面有家店门口摆了鱼缸,应该就是那家。”
酸辣鱼的店就在隔壁。老板娘是个年轻女人,动作利落,很快就端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辣鱼。
鱼是洱海里的鲫鱼,不大,汤汁浓郁,酸味和辣味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刘亦菲夹了一块鱼肉,吹了吹放进嘴里。“哇,这个也好吃!”她抬头看林默,“你快尝尝。”
林默尝了一口,鱼肉鲜嫩,酸味来自当地的酸菜,辣味则是干辣椒和花椒的综合味道,层次很丰富。
“这个确实不错。”他点点头,“比烤乳扇靠谱多了。”
“烤乳扇也不错的好吧。”刘亦菲又夹了一块鱼,“你别看不起人家。”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等刘亦菲终于吃够了,两人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路边有一大片麦田。绿油油的麦子长得半人高,风一吹,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滚,像绿色的海浪。
远处是苍山,山顶飘着几朵白云,蓝天衬得山色格外青翠。
刘亦菲停下车,站在田埂上,张开双臂。
“太舒服了。”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风里有麦子的味道。”林默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对准她的侧脸,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刘亦菲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身后的麦田和远处的苍山晕染成一幅画。
“拍什么呢?”刘亦菲睁开眼,走过来要看。“给你拍了一张特写。”
“回去要发我。”
“行,晚上回去发你。”
刘亦菲又站回田埂上,这次她摆了个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比了个剪刀手:“来,给我拍张好的。”
林默又拍了几张,刘亦菲凑过来看,挑三拣四地说这张角度不好那张光线太暗。
“你那手机不行,下次换个数码相机。”刘亦菲评价道。
“好,回去就买。现在的手机像素确实不行。”
两人在麦田边待了约二十分钟,林默拍了好几张照片,刘亦菲也拿着他手机给他拍了几张。
“这张还行,你笑得没那么僵。”刘亦菲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我不上相嘛。”
“不上相就多练练。”刘亦菲把手机递还给他,“走了,下一站。”
两人走到半岛最前端,那里有一条长椅,面朝洱海。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夕阳一点点往下沉。
“真美。”刘亦菲轻声说。林默侧过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更加剔透,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光点。
“确实很美。”他说。
刘亦菲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没有转头,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真想时间停在现在。”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这样看着太阳下山。”
林默看着她,认真地说:“以后这样的时刻会很多。”
刘亦菲终于转过头,与他对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亦菲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骗我的还少吗。”
“我那是为你着想。”
“就你理由多。”刘亦菲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