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凌霄殿都跟着抖了三抖。
殿顶的鎏金瓦被炸得粉碎,粗壮的房梁从中断裂,带着漫天火星砸下来。
正中央的宗主宝座瞬间被埋在了碎石瓦砾里,两侧的蟠龙柱炸断了一根,殿门被炸得飞出去十几丈远。
不过片刻功夫,这座气派非凡的宗门正殿,就塌了小半,只剩半截断壁残垣在暮色里冒着黑烟,狼狈不堪。
“哈哈哈!塌了塌了!”小萝莉拍着手笑得直不起腰,“看他以后去哪儿开会!”
两人来来回回飞了三趟。
第一趟炸山门、炸丹房,把天虚宗的脸面和家底先掀了一半
;第二趟炸粮草库、军械库,成堆的粮草烧成了黑灰,军械库里的刀剑甲胄炸得锈迹斑斑,连库房的石门都被炸成了碎块;
第三趟专门补刀,围着藏经阁、长老院挨个补了几颗,把没炸透的角落又轰了一遍,连后山的灵田都顺手炸了两块。
直到布口袋里最后一颗轰天雷扔出去,小萝莉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行吧,没存货了,就饶他们一命。”
此时的天虚宗总坛,早已面目全非。
山门牌坊成了一堆碎石,丹房区一片焦黑,凌霄殿塌了大半,粮草军械库烧得只剩断壁残垣。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丹药、破碎的法器、烧焦的粮草,低阶弟子们灰头土脸地乱窜,哭喊声、咳嗽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几个留守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过瘾!太过瘾了!”小萝莉坐在鸟背上,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笑得眉眼弯弯,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找天剑宗的麻烦,还敢不敢跟着林逍为非作歹!”
金翎隼也扇着翅膀笑,声音里满是得意:“就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我们灵溪谷好欺负!”
“就是,就是,我们回去吃好吃的。”小萝莉连忙补充。
一人一鸟说说笑笑,迎着漫天暮色,化作一道金光,悠哉悠哉地往灵溪谷的方向飞去。
她们身后,天虚宗的大火越烧越旺,红彤彤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焦糊味混着药味、草木灰味随风飘出数十里,久久都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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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谷。
江月微坐在石桌边煮茶,紫砂壶咕嘟冒着细泡,清润的茶香漫了满院。
沈灵绯扒着桌沿,正跟对面的瑶池圣母念叨新琢磨的丹方,手里还捏着颗蜜渍玉髓丹,边说边往嘴里塞。
瑶池圣母披着件素色披风,神色平和,偶尔点头附和两句,随口点出几味药材的搭配分寸。
她在谷中养伤三月,丹道见识反倒精进了不少。
院门外忽然传来叽叽喳喳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了进来。
小萝莉跑得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就蹦上石凳,嗓门清亮得很:“我们回来啦!大获全胜!”
金翎隼跟在后面,孔雀翎帽子歪在一边,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往桌边一靠,得意洋洋地开口:“林逍那家伙被柳姐姐一剑劈得吐血,夹着尾巴就跑了!天虚宗老巢也让我们俩炸了个底朝天,凌霄殿都塌了半边,别提多解气了!”
江月微笑着递过两杯凉茶,温声道:“没受伤吧?快坐下歇歇。”
“那哪能受伤啊!”小萝莉接过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我们扔完就跑,他们连我们影子都没摸着!就是可惜了,没抓住林逍那家伙,让他跑了。”
沈灵绯眼睛一亮:“真把天虚宗老巢炸了?干得漂亮!早看林逍那小子不顺眼了。”
瑶池圣母也微微颔首,眸中带着赞许:“能重创归真境、挫天虚宗的锐气,已是大功一件。林逍身负气运,本就没那么容易陨落,能逼他遁走,足够震慑中州了。”
陈宴靠在不远处的竹躺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古籍,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心里却暗自思忖:主角果然命硬,动用了一缕真仙气息都没能斩杀,倒是挺能扛。
看来天命加身之人,没那么容易死,倒也不算意外。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叶瑶一身利落的商裙,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对着陈宴盈盈一礼,眉眼间带着笑意:“主人。我刚收到中州各处的传讯,天剑宗一战惊了整个修行界,林逍重伤遁走,天虚宗总坛一夜被毁。我便知道,定然是主人的手笔。”
这话她说得自然恳切,半分谄媚感都无,反倒像是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宴指尖顿了顿,心里颇为受用,面上却依旧清淡,只抬了抬眼:“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在主人眼里是小事,在中州可是天翻地覆的大事。”叶瑶笑着坐下,接过江月微递来的茶,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无奈,“说起来,近来冰蚕丝袜的生意倒是受了些影响。市面上仿制的款式越来越多,用料劣质,价钱压得极低,抢了不少散修的生意。”
“这点小事也值得说?”陈宴不甚在意地翻了页书,“旁枝末节,随他们去便是。”
“寻常仿制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合欢宗。”叶瑶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当真有了几分怒意,
“她们抄得最凶,还特意搞出了什么‘易撕款’,半分法器属性都没有,料子薄得一碰就碎,纯粹就是用来讨男修欢心的。之前谈了大半年的樱花国巫女派订单,也让花弄影用低价加赠款式的手段,硬生生抢走了。”
“欺人太甚!”
金翎隼当场就拍了桌子,杏眼圆睁:“不就是个合欢宗吗,有什么好横的!我现在就飞过去,把花弄影抓过来给你出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抢生意!”
“对!抓过来!”小萝莉也跟着举拳头起哄,“把她的丝袜都烧光!让她卖假货!”
瑶池圣母这时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合欢宗的功法,走的是邪僻路子。她们靠采补男修元阳来提升自身修为,寻常男修与她们纠缠,不出半年便会精气枯竭、皮包骨头,死后被随意丢弃荒野;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也多半重病缠身,寿元大损,难得善终。”
“啊?”小萝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那些男修都是傻子吗?明知会出事,还凑上去?”
“傻什么呀。”沈灵绯嗤了一声,嗑着灵瓜子撇撇嘴,“她们有特制的合欢散,闻上一点就神志不清,浑身发软,只知道跟着走,哪里还顾得上死活。不然你以为,那么多散修是怎么心甘情愿被榨干的?”
叶瑶接过话,神色严肃了几分:“正是如此。近来她们靠仿制丝袜笼络了一批小宗门的男修,元阳消耗得快,手里的‘炉鼎’不够用了。我收到线报,她们已经开始在黑沙海周边抓捕落单的散修,强行带回宗门修炼,这半个月已经有七八个散修失踪了。”
“这还不简单!”
沈灵绯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很,脱口而出:
“直接把花弄影抓来不就得了!让她见识见识陈宴的本事,乖乖把抢的生意吐出来。”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静了。
江月微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沈灵绯一眼,唇角噙着点无奈的笑意。
叶瑶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掩去眸中的诧异——她是真没料到,沈灵绯的思路能这么直接,连“抓来”这种话都能说得理所当然。
瑶池圣母也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目光落在陈宴身上,等着他定夺。
小萝莉眨巴眨巴眼,还没转过弯:“抓来?抓来干嘛呀?给我们炼丹吗?”
“笨死你。”金翎隼戳了戳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是抓来探讨双修功法……”
陈宴躺在躺椅上,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心里暗道:这沈灵绯,倒是挺会安排。
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慢悠悠合上书,目光扫过众人:“花弄影既然敢伸手,总得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