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沉默两秒。
“保留原始日志,继续第三项。”
通话结束。
顾问回到会议室,重新坐下,在涉密笔记本上补记一行:
【跨领域推理能力,达到实战应用标准。】
第三项测试,三维建模开始。
测评专家导入一组工业原始结构数据。
点位分散,结构残缺,关键曲面存在大面积缺口。数据刚刚加载完成,传统软件便弹出提示:
【当前数据不足,无法完成高精度拟合。】
专家没有关闭窗口。
“元枢-01,开始建模。”
屏幕上的点云迅速聚拢。
断裂的结构被重新连接,缺失的曲面逐层展开,十二处补全区域全部标出橙色标记。每一处旁边,都附有推演依据和置信区间。
十秒后,完整模型呈现在众人面前。
关键连接面的误差低于测评标准千分之一。
建模专家立即调用自己的专业软件,导入同源数据,开启最高精度模式。
软件运行了三分钟。
模型成功生成,却在断裂区域留下明显错位。三个曲面衔接不平,两个连接孔的轴线也发生偏移。
两份模型并排显示。
一边是传统软件完成的基础拟合,另一边是元枢-01根据残缺数据推演出的完整结构。
建模专家调出原始点云,要求重新核对三个断裂面。
七名专家分成两组,同时比对数据、日志和误差曲线。
半小时后,所有复核结果一致。
组长在报告上写下结论:
【元枢-01具备高缺失工业数据建模能力,模型精度达到当前测评最高等级。】
最后一项测试,军工级物理隔离模式。
技术人员输入最高权限口令。
服务器界面切换成独立涉密状态,公网链路、远程控制端口和外部访问接口全部关闭。系统进入本地加密运算,操作日志同步写入独立审计模块。
外部测试组开始验证。
他们使用隔离网闸、硬件探针和预置审计设备,连续发起九轮访问请求。
所有请求全部失败。
屏幕上只有一行提示:
【该模块处于军工级物理隔离状态,禁止外部访问。】
技术负责人调出后台日志。
没有异常回传。
没有隐藏连接。
没有数据离开本地存储区。
“当前测试范围内,没有找到可用入口。”
科工顾问走到服务器前,查看完审计记录,转身离开会议室。
这一次,他在走廊尽头站了更久。
加密电话持续了四分钟。
他只说了两句话。
“测评完成。”
“收到。”
电话结束后,一条新的权限指令发送到他的终端:
【项目资料暂缓归档。所有原始数据移交指定专班。明早八点前完成封存清单。】
顾问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返回会议室。
傍晚六点,最后一轮复核完成。
白板上写着五条结论:
一、核心架构完全自主,未发现国外底层代码依赖;
二、多模态融合分析能力达到国内最高测评等级;
三、六项核心指标全部达到国际头部模型对标标准;
四、军工级物理隔离模式完成非军工研发体系落地验证;
五、综合技术水平领先国内现有行业水平十年以上。
组长逐条核对。
七名专家在复核栏签名。
他拍下白板照片,发往科技部核心专线。
很快,回复传来:
【报告明早送达。元枢-01下一轮测试地点由上级指定。】
会议室里,键盘声停了。
顾问收起黑色笔记本,拉上背包拉链,走到门口。
“报告暂不对外。”
他回头看向组长。
“明早开始,元枢-01由专班接管,所有权限重新分配。”
组长抬眼:“已经上报了?”
顾问没有回答。
沉默足以说明结果。
他推门离开。
夜风灌入会议室,转瞬又被关闭的门隔绝。
楼下,两辆挂着外地涉密牌照的车辆亮起车灯,安静停在行政楼门口。
没人知道专班会在什么时候抵达。
也没人知道元枢-01接下来会被交给谁。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红色通知:
【一级任务已下达。】
【目标:元枢-01源代码安全转移。】
【执行时间:今晚零点。】
组长盯着屏幕,手里的签字笔停在半空。
窗外,夜色开始降临。
火锅店的门一推开,热气混着辣椒味冲进夜风。
九月末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苏清棠被吹得眯起眼,抬手压住扬起的头发,顺便看了眼路牌。
“隔壁就是步行街,走一圈?”
苏曼琪扫了眼手机:“八点半,回去也没事。”
杜云飞揉了揉吃撑的胃,转身朝步行街走去:“先说好,只逛,不加餐。”
苏清棠快步跟上:“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曼琪和余冰走在后面,许知夏拉着黎晓彤避开一辆电动车。
林静落在最后,安静地跟着几人。
步行街灯火通明。
七个人刚走进人流,路边两个正在自拍的女生便慢了脚步。
其中一个看了苏清棠几眼,又把视线转向被六个女生围在中间的杜云飞。
“他们是在拍视频吗?”
“没看见摄像机啊。”
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苏清棠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撞了撞杜云飞的胳膊。
“杜大少,回头率挺高。”
杜云飞面无表情:“主要是你们人多。”
“你也可以退出队伍。”
“那谁负责拎东西?”
苏清棠正要反驳,旁边铁板传来一阵滋啦声。
刷满酱汁的鱿鱼须在铁板上翻动,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她脚步一转,直接站到了摊前。
杜云飞提醒:“刚才谁说消食?”
“闻一闻也能消食。”
摊主抬起头,看了看苏清棠,又看向她身后的几人:“来几份?”
“一份,大家尝尝。”
付款码刚亮出来,杜云飞已经扫了过去。
苏清棠侧头看他:“挺自觉。”
“你出门没带脑子,我只能多带点钱。”
“你才没带脑子。”
鱿鱼须很快装进纸盒。
苏清棠扎起一块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味道可以。”
她换了块没碰过的,递到杜云飞嘴边:“尝尝。”
杜云飞低头咬走。
街边有人看过来,苏清棠全当没发现,自己又吃了一块,随后把纸盒递给其他人。
走出没多远,苏曼琪又在糖炒栗子摊前停住。
刚出锅的栗子烫得厉害。她捏起一颗,在指间换了两下,干脆把纸袋塞进杜云飞手里。
“你剥。”
杜云飞看着她:“我刚才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