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着那信件上的内容。
商队的身份信息,哪些能抢哪些不能动......
甚至还有押运粮草和兵器的官队信息......
连这种情报都搞得到,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通信双方都很谨慎,没有暴露任何身份信息。
但秦安依然看到了眼熟的东西--广盛行的货!
还有一封信里说,老家损失太大,急需填补......
结合前几个月的扫黑除恶行动,秦安大胆猜测--
这黑熊崖是景王的另一把刀!
老熟人了!
怎么就一点不意外呢!
“老大!”
地库的深处,居然有道暗门。
“藏这么深?要藏啥啊?”
“咦?好像是个地牢?”
空气中萦绕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打死我都不会说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终于,油灯点亮了。
牢中之人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
“?你是谁?”
周砚不知道自己在酷刑的折磨中度过了多少时日。
只知道,有一天,来了一群人,把他从黑暗的牢狱里带了出来。
“发烧了。”
秦安看着他浑身的伤痕,有的已经红肿发炎。
“药来了!药来了!”
海沙商会的药那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等周砚再度醒来,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自己还穿着整洁的衣服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
他被人救了。
“感谢各位救了周某人一命!”
他冲着李昭临和邱望舒就要跪下。
“别,是秦姑娘救的你!”
周砚短暂疑惑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别跪!顺手的!”
周砚愣了一下,转为双手一拘,行了一个大礼。
黑熊崖是景王的地盘,几百号亡命之徒将这里围得铁桶一块。
能把他就这么轻松救出来的绝非泛泛之辈!
更何况,这支镖队,很明显以这女孩马首是瞻......
“秦姑娘,可否带顺路带我到金陵。”
“可以。”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问。
周砚也没说,他的事说出来只是给别人招祸。
能救他出来,带他到目的地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秦安倒是挺开心的,那匪窝真富啊!
比上次那什么蛇还有钱!
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金山银山!
景王:$%#$@@%
哼一首小曲庆祝一下:
【
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迪哒鲁工嘎猴打黑......
】
“秦姑娘,这什么曲,还挺好听的。”
“番邦歌曲,唱得时候要左右摇头。”
秦姑娘今天肉眼可见的开心。
终于,在翻过最后一个陡坡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山势在此戛然斩断。
像巨幕突然拉开,无垠的平野豁然砸进视野。
千里沃土坦荡如砥,河流如练,远处的城池与村落静静栖息在天穹之下。
旷远的风毫无遮拦地吹来,瞬间涤净了胸中所有的滞闷。
这景色,李白来了都得说一句:我艹!
这是万里河山的轴心,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中原。
难怪王朝英雄们,皆要逐鹿于此。
秦安的野心和邪念一下就被挠了起来:
中原看起来,很肥美!
要是种土豆亩产怕是能干到5000啊!
“接下来的路就太平多了。”
李昭临说对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个城池,商队大大小小的遇到不少事。
比如卖身葬父遇恶霸,小金子直接上手废了恶霸两条腿,秦安收了两个可怜的姑娘......
贪官的小舅子欺行霸市,秦安半夜出去料理了,把人家底给顺回来了......
漕河边河神“娶”新娘,活人祭司,秦安指挥小金子砸了一条村,把族长和神婆丢河里了,转头带着苦主一家跑了.......
走了一个月,一路上跟看话本子似的,什么怪事都见上了,一刻不带消停的,捡的人越来越多......
海沙商会的车队,加了8辆马车,队伍越来越长......
就这么个走镖法,那卖货赚的钱是添头吧!
第一次见这么不怕事、能惹事又能平事的人!
秦安: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李昭临:.......
邱望舒:我们到底干啥来着?!
“咱们出门一直这么有节目的吗?”
石坚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老基操了!”
秦安哪次出门不得把好东西和人才往家里巴拉的。
这货还没卖出去,明年的利润可全都回来了!
厂长知道还不乐死!
太好了,照这么个发展下去,等回靖宁的时候,秦安一个人估计能把半个金陵的基建都给包圆喽!
他和被救的那些人大概了解了下。
“会刺绣,做点手艺活......”
“家里是酿酒的.....”
“略识得几个字。”
“给主家养猪的。”
“我什么都不会,就力气大!”
男女老少,各有各的不幸,大家面面相觑,忐忑不已。
心里直琢磨:秦姑娘救这么老些人,后面要怎么办啊?
石坚反而乐了。
他越来越坚信林苏说的秦安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
终于,王朝的中心--金陵到了!
从钟山顶上俯瞰,这座三朝古都以未央宫为中心展开,像一个巨大的棋盘。
笔直的中央大街和蜿蜒延绵的秦淮河横纵交替,成为了城市的中轴线......
城里的房子挤得密密匝匝,瓦顶连着瓦顶,青灰色的屋顶一眼望不到边。
红砖灰瓦见证了几百年岁月里无数的权力更迭和历史故事......
那厚重感、历史感和低调的富硕是西北任何一个城市都不曾有的。
靠近皇城的区域,青石路面净无尘埃,朱门宅邸前的石狮子沉默而威严。
偶尔有青呢官轿经过,轿帘低垂,仅凭灯笼上的字号与护卫的佩刀制式,路人便纷纷垂首侧立。
在西北,一个八品已经顶天了,但着金陵城,丢块砖过去都能砸到一个六品。
皇军政商界在此处交融,王朝的中心就是权利和阶层的中心。
“秦姑娘,我先回家将事情交办清楚再来寻您。”
“你”这个词在目睹这一路的骚操作后,已然是说不出口了。
李家大宅就在中央大街,邱家在金陵也有宅院,两人再三邀请,秦安都拒绝了。
她要单独出去耍!
去合作伙伴家里住,出游就变出差了!
于是,三人约定好,等过两天办完正事再遇。
李家硬是在金陵最好的客栈悦鸿轩给订了房。
“秦姑娘,这间天字一号紧邻秦淮河,晚上夜景漂亮又不吵闹,后面巷子还有一条美食街,您一定喜欢。”
“那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