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看着他，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哪个村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这些人该打。”
“该打？”李长福眼睛一瞪，声音又大了几分，“你把人打成这样，还说该打？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张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跟我讲王法？那好，我问你，王德彪翻墙闯进李秀秀家里，对她动手动脚，这算什么？”
“他老婆牛爱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骂人，带着人要把他赶出村子，这又算什么？”
“你们李家村的村民，不分是非黑白，跟着一起起哄，骂李秀秀是丧门星，让她滚出村子，这又算什么？”
张阳一连串反问，字字铿锵，句句在理，说得李长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李长福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道：“你说的这些，我会调查的。如果真的有人犯法，我自然会处理。”
“但是现在，你打伤了这么多人，这是事实，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张阳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他看出来了，这个老东西，根本就没想管王德彪的事，他就是来偏袒牛爱花的。
什么村长，什么王法，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给你交代？”张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想要什么交代？”
李长福以为张阳服软了，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厉：“很简单，跪下给牛爱花和王德彪道歉，再赔偿他们的医药费，然后滚出李家村，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我们村一步。”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李长福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你打伤了这么多人，我只能叫人把你抓起来教育一番。到时候，下手太重把你弄出点事，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张阳听完，不怒反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老东西。”他盯着李长福，一字一句道，“你连问都不问清楚，上来就让我跪下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阳。
他疯了？
他居然敢骂村长？
李长福更是脸色骤变，从阴沉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涨红，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他在李家村当了十几年村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捧着？谁敢这么骂他？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农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老东西”！
这让他颜面何存？
“你……你……”李长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阳，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这时，周围的村民先炸了。
“你个小杂种，怎么跟村长说话呢？”
“赶紧给村长道歉！”
“就是，你一个外村人，跑到我们李家村来撒野，还敢骂村长？你活腻了吧？”
“村长在这村里当了十几年村长，德高望重，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跪下道歉！”
村民们七嘴八舌，群情激愤，一个个指着张阳的鼻子骂，仿佛张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张阳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村民，与其说是维护李长福，不如说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李长福当了十几年村长，在这李家村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他儿子在县里当警察。
这些村民平日里有什么事，需要李长福帮忙——办个证明、开个介绍信、跟镇上沟通协调，都离不开他。
还有些人，家里有孩子在县城打工、上学，指望着李长福的儿子照应。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积极地跳出来，替李长福说话，在李长福面前表现自己。
这就是人性。
张阳没有理会那些村民的叫嚣，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李长福，淡淡道：“我再说一遍，今天的事，是王德彪先动的手，是他欺负李秀秀在先。你要管，就去管他。”
“你要是偏袒他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李长福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脸色铁青道：“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李长福在这李家村当了十几年村长，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阳看着他，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我不信。”
李长福一愣，没想到张阳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张阳会怕，会求饶，会服软。
可这个年轻人，不但不怕，反而还让他打电话？
他脑子有病吗？
李长福上下打量了张阳一番，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年轻人，敢一个人打十几个，还敢骂他一个村长…….
难道他背后有人？
李长福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愣头青，但像张阳这么狂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不得不防。
万一这年轻人是哪个大人物的儿子，或者背后有什么靠山，他贸然得罪了，岂不是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李长福压了压火气，沉声问道：“年轻人，我问你，你背后有谁？让你敢在我的地盘这么嚣张？”
张阳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老东西，原来是在怕这个。
“我背后没人。”张阳淡淡道，语气里满是轻蔑，“就我一个人。你们李家村所有人一起上，我也不怕。”
李长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没人就好。
没人就好办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谨慎变成了嚣张，眼神里的阴冷也更浓了几分。
“好好好。”李长福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怒意和威胁，“既然你背后没人，还敢这么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打伤了我们李家村的人，还敢骂我，今天你要是不跪下认错，别想走出这个村！”
张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凭你？”
“就凭我！”李长福眼睛一瞪，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些围观的村民大声喊道：“李家村的乡亲们，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外村人，跑到咱们村来撒野，打伤咱们村的人，还骂我这个村长！”
“你们说，该怎么办？”
他这一嗓子，煽动性极强，那些本来就对张阳不满的村民，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