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兄弟们,整个人都傻了。
脸上的横肉不停地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小农民?这分明是一头人形的猛兽啊!
他干了七八年保安,见过的狠人不少,但像张阳这样,一分不到就放倒十几个壮汉,自己连汗都没出一滴的,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张阳冷冽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光头壮汉顿时吓得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说到底也只是个保安,一个月就几千块钱,可不想跟张阳拼命。
而且他感觉跟张阳动手,那不是拼命,那他妈是直接去送死啊!
想都没想,光头壮汉“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般求饶,“大哥,我错了。”
”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遍嚎啕大哭,“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老母九十多了,自己无法生活,老婆还怀了二胎,要是出事了,她们都没法活了呀!”
“所以求求你,饶了我吧,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再也不给这些黑公司当保安了。”
说着,他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和谄媚,眼泪汪汪地看着张阳,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张阳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感情道:“我问你,那些来这里面试主播的女人被你们关在哪里?”
光头大汉一听,犹如溺水的人,看到一块浮木一样,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大哥,我这就带你去,这就带你去!”
张阳一听,连忙催促道:“赶紧起来带路。”
“是是是!”光头壮汉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在前面带路。
可前台那个女人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失声尖叫起来:“光头,你不能背叛公司,赶紧给老娘把这小杂种杀了。”
“我去你妈的!”
光头大汉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女人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扇得女人整个人转了好几圈,嘴角的鲜血“唰”地就流了下来,踉跄了好几步才扶着墙站稳。
光头壮汉看着她,怒不可遏道,“草泥马,一个月几千块钱,你让老子给你玩命?”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刚才你没看见?老子十几个兄弟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女人捂着红肿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光头壮汉越想越气,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把张阳这个煞星引来的,自己的兄弟又怎么可能现在躺在地上惨叫。
“草泥马,就是你这臭婊子惹的好事。”他怒骂医生,大步走上去,抬脚就朝女人身上踢去。
“让你叫!”他一脚踢在女人大腿上。
“让你害老子!”他又一脚踢在女人屁股上。
“让你嘴贱!”第三脚他直接踹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被踢得“嗷嗷”直叫,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又尖又细,像杀猪一样嚎着:“别打了,别打了。”
“光头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光头大汉又踢了两脚,这才解了气。
他转过身,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到了极点的笑脸,对着张阳点头哈腰道:“大哥,我这就带你去。
说着,他就走在前面带路。
张阳则带着彭金莲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路朝着四楼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刚才被打的前台女人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捂着被扇得红肿的脸,嘴角挂着血丝,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死死盯着张阳他们离开的方向。
“呸!”她吐出一口血沫,面目狰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虎哥,出事了,有人来咱们地盘闹事,光头头那杂种也叛变了…….”
挂了电话,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另一边,张阳他们已经到了四楼。
四楼和三楼的格局差不多,两排全是小房间,有的门上还贴着编号,像极了廉价旅馆。
光头壮汉领着张阳他们走到角落里右边的房间门前停下,指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声音有些发颤道:“大……大哥,人都在这里面了。”
张阳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脚。
“砰!”
门直接被踹开,一股浓烈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那味道混杂着汗臭、尿骚、剩饭馊味,还有潮湿发霉的气息,简直像是走进了垃圾堆
张阳皱起眉头,往屋里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四面墙壁上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蹲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有的蜷缩着身子,一个个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疲惫和绝望。
地上铺着几床脏兮兮的被褥,被褥上满是污渍和霉斑,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角落里堆着几个塑料桶,有的装满了排泄物,有的装着吃剩的泡面盒和外卖盒,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墙上到处都是黑乎乎的霉斑和水渍,空气又闷又臭,混着汗味、尿骚味和馊饭的味道,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