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香听后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就算不买，看看怎么了？”
“看看？”售货员不屑地笑了起来，“看什么看？看了又买不起，不是浪费我时间是什么？”
“像你们这种穷鬼我见多了，就是来过眼瘾的，摸两下拍个照，回头发朋友圈装逼。我告诉你，我们店里有规定，不买不许摸！”
听到这话，张阳彻底忍不住了，正准备动手给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一个教训。
可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王姐，让我来吧。”
张阳愣了愣，随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过来。
这女孩大约二十四左右，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白净清秀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虽然也穿着制服，但那股子清纯劲儿，活脱脱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她快步走到张阳和柳春香面前，微微欠身，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两位对不起，刚才王姐态度不好，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说完，她瞪了那个叫王姐的售货员一眼：“王姐，店长怎么说的？对待所有顾客都要一视同仁，你怎么能这样？”
王姐冷哼了一声，扭着腰走到一边，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行行行，你善良，你来伺候，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耐心伺候这两个穷鬼。”
年轻女孩没理她，转过头对张阳和柳春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两位别往心里去。我叫小雅，我来带你们参观吧。你们想看什么款式的？我可以给你们详细介绍。”
她的笑容真诚干净，眼睛里没有半点嫌弃或者不耐烦，让张阳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同时对这个年轻干净的女孩产生了好感。
柳春香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这个女孩：“小姑娘，谢谢你啊。”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小雅笑了笑，准备带他们继续看。
就在这时，张阳却十分霸气的开口，“不用参观了，店里所有款式的丝袜，一样给我来一条。”
“什么？”
小雅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先生，你，你没说错吧？我们店里可是有一百多种款式，一条得卖到两到三千，要都来一条，可得要二十多万才行。”
说着，她看向张阳产生了浓浓的怀疑，毕竟张阳穿的都是地摊货，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
张阳闻言微微一笑，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们店里所有的丝袜，每一种款式，都给我拿一条。”
再次听到这话，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看戏的人，纷纷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难以想象这么豪气的话，是从张阳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农民口中说出来的。
那个王姐更是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根香蕉，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后悔，自己这是失去了一个大顾客啊！
然而这时，不知是谁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紧接着，周围开始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全部款式来一条？”
“这人穿得那么土，像是能买得起的人吗？”
“二十多万呀！就他？哈哈哈，别逗了，他要是拿得出二十多万，我当场把这袜子吃了。”
“装什么大款啊，肯定是听了价格吓傻了，随口说的。”
王姐这时也回过神来，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我没听错吧？全部来一条？你知道多少钱吗？一共得二十八万！你拿得出来吗？”
张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着面前的小雅。
小雅也认为张阳拿不出来，急忙摆手道：“先生，您别这样，我知道刚才王姐的话让你们生气了，但真的不用这样的。您要是喜欢，买一条就够了，真的不用赌气。”
“我没赌气。”张阳打断她，依旧豪气道：“我说真的，各种款式各一条，我不差钱。”
这时，柳春香也被吓到了，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阳，你疯了？二十多万啊！买这么多丝袜干嘛？我，我穿不完的！”
张阳转头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没事，穿不完就慢慢穿，一天换一条，换着花样穿给我看。”
柳春香的脸瞬间红透了，暗骂张阳不要脸，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事。
而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土老帽说的什么话？一天换一条？他以为他是谁啊？亿万富翁？”
“我看啊，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等会儿肯定找借口溜了。”
“这种人见多了，装完逼就跑，真恶心。”
王姐更是笑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小雅，你还愣着干嘛？快去拿啊，人家要全部来一条呢！我倒要看看，他待会儿怎么收场！”
小雅急得都快哭了，她紧咬嘴唇看着张阳，“先生，您别逞强了，真的，二十八万不是小数目。”
张阳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对这个善良的女孩又多了几分好感。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我没逞强。刷卡，先买单，再把丝袜给我也行。”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王姐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小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卡，又看了看张阳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那……那您稍等，我去帮您刷。”
她拿着卡，半信半疑地走向收银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整个店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刷卡机“滴”的一声响。
小雅输入金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