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如此执着,是张阳没想到的。
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赢,所以根本没把惩罚放在心。
在他看来,秦神医乃是江省第一神医,有着自己的骄傲,就算输了,也不可能向自己一个毛头小子下跪。
可现在秦神医的行为,让他刮目相看。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不能让秦神医下跪。
一来,对方态度已经够诚恳。
二来,就算真下跪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给他一个台阶下,还有可能让他在心里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
于是他摆了摆手,“秦神医,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诚意了,惩罚就算了吧!”
“再说了,你都你都一把年纪了,给我下跪不是折煞我吗?”
秦神医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我这一把年纪向你下跪的确不妥,这惩罚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样吧!惩罚就算了,我答应帮你做一件事行吗?”
“以后但凡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说一声,我一定尽力去做。”
张阳笑了笑,“没问题,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秦神医了。”
这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秦神医乃是江省第一神医,一生救治的人无数。
其中不乏有各个领域的大佬欠他人情,虽然他本人一把年纪了,但能量可却不小。
他的一个承诺可比给自己下跪有用多了。
听张阳答应下来,秦神医松了口气,“感谢张阳神医原谅我之前的狂妄无知。”
说完,他又郑重道:“张神医,你以后叫我秦老就行了。在你面前,我哪敢称什么神医。”
想到张阳那神乎其技的医术,他就在心里暗自震惊。
自己学医这么多年,估计连别人一根毛都比不上。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不过他倒没有嫉妒,而是觉得有张阳这样的人才,乃是整个华夏之福。
“那行,我以后就叫你秦老吧!”
张阳没有推脱,他医术比秦慕白厉害,还总叫他神医,他自己也感觉别扭。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便说道:“我们都先出去吧!让二小姐多休息休息。”
宋云瑶点头,看向宋远昭柔声道:“小昭,我们就先出去了,我马上就叫爹来看你。”
宋云昭却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恳求,“姐,我想出去看看。”
这么多年她没出这个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看了。
而且她知道,张阳这一走,以后怕是很难见到了。
她想趁现在,多看几眼!
“这…..”宋云瑶无奈地看向张阳。
她什么都不懂,可不敢乱答应。宋云昭这才好,万一再出事,她得后悔一辈子。
张阳笑了笑,“没事,那就一起出去吧!”
如今宋云昭其实已经是个正常人了,只是张阳担心她身体太虚弱,才想让她好好休息。
但她执意要出去,张阳自然不好拒绝,反正就在屋里走走,对身体也不会造成什么事。
“谢谢张神医。”宋云昭眼前一亮,高兴地起身下床,随后一群人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便传来了嘈杂地讨论声。
张阳率先走出去,见到外面的人愣了一下,因为多出了七八个他刚才没见过的生面孔。
而且个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就像是来找麻烦的。
特别是其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一看就不简单。
这时,赵龙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抬头开始打量张阳。
而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齐刷刷地朝他们看来。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皆是停留在张阳身后的宋云昭身上。
接着,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神情,瞬间凝固在每个人脸上。
“这,这什么情况?”
一些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宋云昭怎么可能下床?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事发生了。
宋云昭直接跑到宋远山面前,紧紧抱住他,“爸,我没事了,张神医真的把我病治好了。”
“从此我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闻言,所有人都朝着张阳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连江省第一神医都治不好的病,真被这毛头小子治好了,这,这怎么可能?
宋远山愣了两秒,随后激动地紧紧抱住宋运昭,巨大的喜悦让他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宋良脸色却瞬间煞白,接近癫狂地发出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这病都二十年了,怎么可能被你一个乡野骗子一个小时不到就治好了。”
“真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他害怕了,因为张阳是宋云瑶叫来的人,一旦宋云昭被治好,那宋家家主的位置就跟他没关系。
以后的荣华富贵,还有他垂涎已久的宋云瑶,都将离他而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张阳看着他冷笑,“别这么激动,治没治好这不明摆着吗?接受现实吧!”
“要真是假的,你扇自己一巴掌就知道了。”
宋良闻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是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宋远山则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看向张阳,“张神医,太谢谢你了,刚才我无礼的行为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真诚的像你道歉。”
说完,他朝张阳深深鞠了一躬。
张阳摆了摆手,“宋叔叔,没事,我知道你只是担心二小姐而已,换做我来,我也不会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二小姐治病。”
对方是宋云瑶的父亲,说不定以后还是自己老丈人,张阳自然不可能跟他计较什么。
宋远山松了口气,“谢谢张神医理解。”
说完,他看向宋良,“在这里大吼大叫么,还不赶快给张神医道歉。”
宋良目眦欲裂地瞪着张阳,自己宋家家主的位置都被他断送,还要自己向他道歉,怎么可能?
见宋良僵在原地,宋远山怒意更盛,声如雷霆:“宋良!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一家之主的威势骤然爆发,震慑全场。宋良被吼得浑身一颤,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旁面色阴沉的宋远桥及时扶住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慌什么!有我和你爷爷在,他治好病又如何?这家主之位,就一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