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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抽签结果一出来,齐思钧的表情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又是做饭。”他看着手里的纸条,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两度。“我上期做饭,上上期也做饭,上上上期还是做饭。我从第一期到现在,一次菜地都没去过。”

石凯蹲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小齐哥,你就是做饭专业户。”

“我不要做专业户。”齐思钧把纸条往桌上一放,声音拔高了半度,“我要出去。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蒲熠星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自己抽到的纸条——也是做饭。“小齐,我和你一起。厨房的事,你放心。”齐思钧看了他一眼,把“我不放心”三个字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有瑶瑶在厨房帮我们择菜切菜,不会出大问题的。”阿蒲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确认一个重要的任务。

何运晨和曹恩齐拿着渔具往院门口走。何运晨举着鱼竿在晨光里晃了晃,“今天我要钓两条。一条清蒸,一条红烧。”曹恩齐走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根鱼竿,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何运晨继续说“太小的看不上”,曹恩齐终于开口了,“你先钓上来再说”。

郭文韬和石凯是摘菜组。两个人并排走出院门的时候,石凯还在问“韬哥我们今天摘什么”,文韬说“到了菜地就知道了”。石凯说“你不知道还往前走”,文韬说“到了就知道了”,石凯嘟囔了一句“又是一个谜语人”。

林沐瑶搬了矮凳坐在厨房门口,把菜篮放在脚边,一根一根地择菜。齐思钧已经系好了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蒲熠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蒜苗,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齐思钧。

“小齐,这个是蒜苗还是藠头?”

齐思钧看了一眼,“蒜苗。”

“确定吗?”

“确定。蒜苗是扁的,藠头是圆的。你手上这个是扁的。”

阿蒲点了点头,把蒜苗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切了几刀,齐思钧探头看了一眼,“阿蒲,你切的是蒜段,不是蒜末。”阿蒲说“差不多”,齐思钧叹了口气,没有纠正,把蒜段拨进了锅里。

林沐瑶坐在厨房门口择着菜,听着灶台那边的动静,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择好的菜递给齐思钧,他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瑶瑶你择菜比我快”。她说“你做饭比我快”,齐思钧笑了一下。

灶台上的油锅热了。蒲熠星把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往后跳了半步,锅铲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靠近灶台。齐思钧在旁边看着,往锅里加了盐,加完盐又加了点水,说了一句“做菜就像解谜,调料要对”。阿蒲在旁边点头,“有道理。”

然后火灭了。

齐思钧看着灶台上不再跳动的火焰,沉默了片刻。“阿蒲,火。”

“火怎么了?”

“灭了。”

阿蒲低头看了一眼灶台底下的开关,伸手拧了一下,火重新燃起来。齐思钧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何运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走进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方向,“阿蒲你炒个菜跟打仗一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来给你加油”的认真。

阿蒲没有回头,锅铲在手里继续翻动。何运晨在旁边喊“加油加油”,阿蒲说“你别喊,我在控制火候”。文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菜地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拎着菜篮。他看着厨房里的忙乱,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他一走,灶台上的火又灭了。阿蒲看着熄灭的灶火,沉默了片刻,自己重新拧开了开关。

钓鱼组那边,何运晨和曹恩齐在小河边站了一个多小时。鱼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何运晨盯着水面,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耐心,从耐心变成了“我再等一会儿”。曹恩齐举着伞站在他旁边,“下雨了,你的帽子湿了。”

“鱼还没上钩。”

“你先戴帽子。”

曹恩齐把伞往何运晨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何运晨看了一眼,把鱼竿递给他,“你拿着,我戴帽子。”两个人的分工在一句话里完成了。

中午的饭桌上,菜比上期少了一道,但味道出乎意料地好。齐思钧炒的菜咸淡刚好,蒲熠星的炒青菜虽然卖相一般,但被石凯吃了大半盘。林沐瑶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是温的。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院子里的石板地面晒得发烫。罗予彤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文件夹,“今天的游戏,个人战。游戏叫‘是否与此有关’,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头上贴一个词语,通过问其他人问题猜自己头上的词,最先猜对的三个人可以获得复制任意一个初始道具的机会。”

石凯第一个举手,“赢的人可以复制道具?”

“对。”

“那我今天一定要赢。”

游戏开始了。工作人员在每个人额头上贴了一张卡片,石凯的是“篮球”,何运晨的是“乌镇”,曹恩齐的是“钢琴”,齐思钧的是“冰箱”,蒲熠星的是“rap”。郭文韬坐在那里,额头上的卡片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石凯最先开口,“我这个是运动类的吗?”“是。”罗予彤回答。他想了想,“是不是球类?”“是。”他眼睛亮了,“是篮球?”罗予彤点头。全场哗然,石凯从椅子上弹起来,“我赢了!”何运晨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何运晨的提问节奏比他慢得多。他问了几个关于地点的问题,把范围缩小到“浙江”,又缩小到“旅游城市”,然后猜出了“乌镇”。曹恩齐猜“钢琴”比他更快一些,问了几个关于乐器的问题,然后直接说出了答案。

齐思钧的推理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不急着问,先听别人问的问题和答案,把信息拼起来,然后才开始提问。他问了几个关于“家用电器”的问题,缩小到“厨房电器”,然后猜出了“冰箱”。他猜对的时候没有欢呼,只是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算好的答案。

蒲熠星在角落里和罗予彤来回问答。“是英文缩写吗?”“是。”“和音乐有关吗?”“是。”他低头想了一下,又问了几个关于“表演形式”的问题,最后说“是rap”。罗予彤点头确认。

郭文韬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其他人陆续猜对了,他头上“生日快乐”四个字贴在额头上,被所有人看到,但没有人直接告诉他答案。

林沐瑶是最后一个。她头上的卡片写着“琵琶”。她的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问在关键点上。“是乐器吗?”“是。”“是弦乐器吗?”“是。”“是弹拨乐器吗?”“是。”她想了想,“琵琶。”罗予彤点头。

但她是第六个猜对的。前三个是石凯、何运晨、曹恩齐。齐思钧第四个,蒲熠星第五个,她是第六个。

她没有获得复制道具的机会。

石凯在院子里喊“我赢了!我可以复制道具了!”何运晨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你只是第三名。”石凯说“前三名就是赢了”,何运晨说“你是第三,不是第一”。石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不是第一,嘟囔了一句“那也是前三”。

罗予彤在台阶上宣布游戏结果,何运晨选择复制了文韬的道具——卷尺。石凯和曹恩齐各自选了自己要复制的道具。三个人拿到新道具之后各自研究,院子里安静了一些。

林沐瑶站在西厢房门口的台阶上,保温杯握在手里,没有复制到道具。她的口袋里的那个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每天经过的地方”这八个字。

她喝了一口水。水还是热的,不知道谁帮她换的。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齐思钧正在灶台前收拾碗筷。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文韬正站在桌边翻卷尺的包装盒。两个人的影子都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一个投在厨房的墙面上,一个投在石板地面上。

“不着急。”她对自己说。天色还早,寻宝才刚开始。她的信封里那八个字——“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她已经有一个模糊的方向了,只是还需要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