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祖单臂将童可人捞进怀里。
“急什么。”
他声音平稳。
童可人死死攥住他浴袍的系带。
双腿酸软,几乎无法站稳。
她靠在李彦祖胸口,急喘了几口气。
“怡丰法务部的代表九点半到。”
“那是三百多亿的盘子,我要亲自去压阵。”
“我让方婷替你推迟到了下午两点。”
童可人愣住,抬起头。
李彦祖拦腰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宽敞的浴室。
浴室里铺着防滑大理石。
李彦祖将她放在恒温浴缸边缘,转身打开水龙头。
温热水流冲刷着浴缸底部。
水汽渐渐弥漫。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
李彦祖转身,拿过一旁的温水毛巾。
他擦拭她的脖颈、肩膀,一路向下。
童可人绷紧了肩膀。
她习惯了在会议桌上发号施令,也习惯了昨夜这个男人在床上的强势压迫。
全港最年轻的助理处长,手握五百多亿资金的幕后操盘手,此刻正站在水雾里为她清洗身体。
李彦祖神色专注,温热的水流带走她身上的困乏。
洗浴结束。
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出浴室,放回卧室的大床上。
“坐好。”
李彦祖走向衣帽间。
三分钟后,他拿出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以及一套黑色内衣。
他走回床边,伸手拿开浴巾。
童可人脸颊微红,静静看着李彦祖。
李彦祖替她穿上内衣,扣好背后的搭扣。
接着是衬衫。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握枪、签发数百亿支票的手,正在耐心地替她扣着衬衫纽扣。
从下到上,一颗接着一颗。
随后是包臀裙。
李彦祖半跪在床边,替她整理好裙摆。
最后拿过一双黑色高跟鞋,套上她的双脚。
一切整理妥当。
童可人坐在床沿,看着半跪在面前的李彦祖,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彦祖。”她声音发涩。
“怎么。”李彦祖站起身。
“你是李彦祖。”
“你是警队高层,是全港首富。”童可人直视他,“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
“因为你值得。”
李彦祖随手理了理她翻折的衣领,语气很淡。
“怡丰的盘子再大,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变现的数字。”
“三百亿,五百亿,八百亿。”
“这些钱,加起来也没有你重要。”
童可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她从小在童氏集团的数字堆里长大。
童胜教她算计,教她利益最大化,教她资本无情。
她见惯了豪门联姻里的虚情假意,见惯了男人们为了权力和金钱露出的贪婪嘴脸。
从没有人告诉她,钱没有她重要。
这句话从一个用三天时间鲸吞百年洋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极大。
童可人的眼眶红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李彦祖的脖子。
“彦祖……”
她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眼泪浸湿了黑色的丝质浴袍。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就哭了。”
“我是心甘情愿的。”童可人收紧双臂,“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李彦祖。
“我会替你看好每一分钱。”
“童氏集团、怡丰的地皮、那些洋行的股份,我会把它们全部整合好。”
“不管黑道白道,还是太平山顶那些豪门,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发狠。
李彦祖看着她。
“好。”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童可人闭上眼,热烈地回应。两人在落地窗前的阳光下紧紧相拥。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平治驶出白加道8号别墅,沿着盘山公路向下行驶。
李彦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驾驶位上。
童可人坐在副驾驶。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正翻看着方婷传真过来的文件。
妆容精致,挑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迹。
那一身笔挺的白色套装,硬生生压住了她昨夜的娇柔,只剩下属于童总裁的干练。
车厢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霍顿签字了。”
童可人头也不抬,合上文件夹。
“半小时前,怡丰董事会全票通过了强制收购议案。”
“53%的股份,加上中环和尖沙咀的三块地皮,全部转入我们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名下。”
李彦祖直视前方道路,单手打转方向盘。
“预料之中。”
“今天下午两点,我会亲自带法务部和并购部去怡丰总部进行实质交接。”
童可人转头看向李彦祖。
“安保方面需要你出面,霍顿手下那些老派英资高管未必服气。”
“我会让蒋天生带人过去。”
李彦祖语气随意。
“洪兴的人,比警察更适合处理这种事。”
童可人点头应下。
车子驶入中环。
两边的摩天大楼遮蔽了阳光,平治停在童氏集团大厦楼下。
童可人推开车门,没有立刻下车,回头看了李彦祖一眼。
“晚上见。”
“去吧。”
童可人下车,踩着高跟鞋走向大厦旋转门。
高管们早就等在大堂,见她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童可人被簇拥在中间,步履生风。
李彦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一百亿的资金杠杆,已将数倍于己的英资产业收入囊中。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大英男爵,百亿身家,警队大权。
李彦祖踩下油门,黑色平治平稳汇入中环的滚滚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