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低语声变成了清晰的哀嚎,那些泛黄的病历本开始剧烈地抖动,书页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拼命地抓挠。突然,最前面的一排书架猛地晃动起来,十几本病历本同时掉在地上,书页散开,黑色的墨迹从纸上渗出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影。
“小心!” 刘凯大喊一声,立刻打开了那个能照出隐形诡异的手电筒。
淡蓝色的光束扫过,那些黑色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它们都是困在这里的病人,身体半透明,脸上带着痛苦和绝望的表情,伸出枯瘦的手,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陈子杨举起手术刀冲了上去。刀刃划过一个黑影的身体,发出 “嗤” 的一声,黑影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
刘凯挥舞着手术刀,将靠近的黑影打散,一边打一边喊:“这些东西杀不完!它们是被 b 区的怨气滋养的,我们得赶紧找到封存柜!”
林墨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手里的手术刀握得死死的。一个黑影趁刘凯不备,从侧面扑向她,林墨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术刀刺了过去。刀刃刺入黑影的胸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消失了。
就在三人奋力抵抗的时候,一阵冰冷的风从走廊尽头吹了过来。所有的黑影瞬间停止了攻击,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躲进了书架的缝隙里。
整个病案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子杨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知道,更厉害的东西来了。
“嗒…… 嗒…… 嗒……”
缓慢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那个无脸护士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输液管,输液管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她的脸依旧是一片光滑的惨白,但此刻,在本该是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她猛地挥动输液管,黑色的液体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陈子杨一把推开林墨,自己也侧身躲开。输液管抽在旁边的书架上,铁皮书架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
“刘凯,你带林墨去左边牵制她!我从右边绕过去!” 陈子杨大喊一声,握紧手术刀冲了上去。
刘凯立刻会意,挥舞着手术刀朝着无脸护士的左边冲去:“喂!没脸的家伙!看这里!”
无脸护士被激怒了,猛地转过头,输液管朝着刘凯抽去。刘凯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开。无脸护士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转了过来,后背正好对着陈子杨。
就是现在!
陈子杨猛地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术刀狠狠刺进了她的后心。
“啊 ——!”
无脸护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陈子杨伸出左手,从她的口袋里拿出钥匙。
刘凯见状,也赶紧扔出手术刀,控制住了护士。
三人趁着这个间隙,打开了b区的大门,把护士锁在了外面。
b 区比外面更加阴暗,只有一个灯泡悬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最里面的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铁柜,上面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
陈子杨走过去,用钥匙打开锁。柜门 “吱呀” 一声开了,里面只有七八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其中最上面那个,就贴有涂磊手签的封存申请。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个档案袋。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档案袋的那一刻,整个病案室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灯泡 “啪” 的一声炸了,陷入了一片漆黑。外面传来无脸护士疯狂的砸门声,还有无数诡异的嘶吼声,仿佛整个地狱都苏醒了过来。
b 区的铁门被无脸护士撞得 “哐哐” 作响,铁皮都变了形,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不再是单一的尖叫,而是混杂着无数冰冷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
“完了,被包围了!” 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攥住陈子杨的胳膊。这些诡异医护比病历执念厉害得多,之前一个无脸护士就已经让他们拼尽全力,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根本活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楼外面,响起了一阵奇怪的笛声,大部分诡异向收到信号了一样,走了出去。
只剩一个了,陈子杨准备刚正面。结果刘凯飞快地从背包里掏出三个装满黄褐色液体的大塑料瓶,拧开瓶盖,对着自己和两人的头顶就浇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带着浓烈刺鼻的碘伏味,呛得人直咳嗽。陈子杨刚想开口问,刘凯就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别说话!高浓度碘伏能掩盖活人的气息,我们关掉灯绕着走,这些东西就看不见我们!”
三人轻轻打开门,走出去,那个护士的脑袋机械地转动着,鼻子不停抽动,却什么都没有闻到。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伸出手在刚才三人站着的地方胡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抓到。
碘伏的效果真的起作用了。无脸护士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朝着病案室深处走去,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三人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吓死我了……” 林墨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和碘伏浸透了,“刘凯,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个东西?”
“之前的情况,用了也没意义啊。” 刘凯擦了擦脸上的碘伏。
“多亏了你。” 陈子杨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赶紧走,这里太危险了,说不定它们还会回来。”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 b 区,沿着墙边朝着病案室的大门移动。走廊里空荡荡的,刚才的诡异医护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地上的黑色血迹和散落的医疗器械,证明着刚才的危险不是幻觉。
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了307,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碘伏和汗水浸透了,头发上还沾着纸屑和灰尘,狼狈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终于出来了……” 刘凯瘫坐在地上,笑着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黄褐色的碘伏印子,“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要交代在里面了。”
林墨虽然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向陈子杨:“我们拿到病历了,接下来怎么办?”
陈子杨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虽然沾了一点碘伏,但幸好没有被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