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不是小媒体发的，是多家权威记者同时确认。
骑士送走詹姆斯，火箭送出艾弗森，再加三个首轮选秀权。
这不是流言，这是交易。
纳克巴嘴巴张开半天：“他们真敢啊。”
卡特低声说道：“火箭这是把未来都压上去了。”
乔治看向李华：“晚餐还准备吗？”
李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詹姆斯原本该来新泽西，现在，他要去休斯顿。
这顿饭不用准备了。
李华拿回自己的手机，直接拨给姚明。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姚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起来比平时沉：“你看到新闻了？”
李华说道：“刚看到。”
姚明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刚知道。”
李华问：“球队提前没跟你说？”
“说个屁。”
姚明语气里带着火，“这种级别的交易，通知我有什么用？人都快上飞机了。”
李华靠在柜子边：“我之前还以为没人能拿出筹码。”
姚明说道：“我也这么想。”
“尼克斯有市场，没好筹码。”
“湖人有科比，不可能搭。”
“公牛年轻人多，但骑士未必要。”
“你们篮网直接拒绝。”
“其他球队要么不敢赌，要么詹姆斯不愿意去。”
姚明顿了一下，声音更无奈：“谁能想到火箭真敢砸？”
李华说道：“艾弗森，加三个首轮。”
“而且不是普通首轮。”姚明说道，“里面有保护很低的签。”
“他们这是透支未来。”
李华想了想：“火箭老板应该觉得现在就是窗口。”
姚明冷笑了一声：“窗口？现在更像拆墙。”
李华没有接话。
姚明继续吐槽：“艾弗森虽然也要球权，但他能自己抡，打不好也就那样。”
“詹姆斯不一样，他来了，整套打法都要变。”
“他要持球，要空间，要外线站位。”
“我呢？我低位要球，他外线持球冲。”
“我站低位，他冲进来里面就堵。”
“我拉出去，他又要突破分球。听着都难受。”
李华说道：“他能传球。”
“我知道他能传。”
姚明声音更沉，“问题是我不是纯吃饼的内线。”
“我也要低位，我也要节奏。”
“他那套打法，需要内线给他清空间。”
“我七尺六，让我每回合出去给他拉开？”
纳克巴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卡特也没说话。
他之前就担心詹姆斯来篮网会影响球权，现在看火箭，问题更明显。
李华说道：“火箭球市会炸。”
“这个我承认。”
姚明说道，“休斯顿现在肯定疯了。”
“詹姆斯来了，门票、直播、广告，全都涨。”
“老板笑得嘴都合不上。”
李华说道：“而且你和他在一队，话题度也大。”
姚明没好气：“话题度能帮我卡位吗？”
李华笑了一下：“不能。”
姚明又说道：“更麻烦的是教练。”
李华问：“阿德尔曼？”
“你觉得他的位置稳吗？”姚明反问。
李华沉默了一下。
姚明继续道：“詹姆斯要的是他熟悉的体系。”
“他喜欢什么样的教练，谁不知道？”
“骑士那边围着他转了这么多年，火箭现在为了他砸了艾弗森和三个首轮，难道不会考虑他的想法？”
“阿德尔曼要是跟他不合，谁走？”
答案很明显，教练走。
李华说道：“火箭内部会乱一阵。”
“不是一阵。”
姚明叹气，“是很久。”
“麦迪还在，詹姆斯来了，球权怎么分？”
“我在内线，詹姆斯要空间。”
“巴蒂尔、斯科拉这些人还得重新找位置。”
“更衣室里，每个人都要重新适应。”
“最关键的是，外面已经开始吹我们总冠军了。”
姚明声音里全是无奈，“人还没落地，压力先砸下来了。”
李华说道：“好处也有。”
姚明哼了一声：“你说。”
“詹姆斯能带常规赛基本盘。他冲击力强，能吸引防守。”
“你如果和他磨合好，他突破分你，你中距离和低位都能受益。”
“麦迪压力会少一点，休斯顿市场会变成联盟中心。”
李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我不看好你们马上打出来。”
姚明苦笑：“你倒是诚实。”
李华说道：“打法不兼容。”
姚明沉默了几秒：“所以你们篮网当时拒绝他，是对的。”
李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姚明却像是已经明白：“行了，我也不问你。”
“反正你肯定早想清楚了。”
李华说道：“你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姚明语气很累，“欢迎呗。”
“人家可是勒布朗·詹姆斯。”
“球队花这么大代价换来，难道我还能说不欢迎？”
“我还得站在那儿笑。”
纳克巴小声嘀咕：“姚好惨。”
姚明听见了：“谁在旁边？”
李华把手机挪了一下：“纳克巴。”
姚明说道：“告诉他，等火箭打篮网，我先盖他一个。”
纳克巴立刻往后退：“我什么都没说。”
李华把手机拿回来：“詹姆斯到休斯顿了吗？”
“已经动身了。”
姚明说道，“球队那边在准备欢迎仪式。”
“红毯、发布会、球迷见面，估计全套都来。”
他停了一下，最后无奈吐槽：“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别让我举牌子欢迎新国王。”
说完，姚明挂断了电话。
此时，詹姆斯已经动身前往休斯顿，火箭也开始筹备盛大的欢迎仪式。
……
篮网大巴刚拐进麦迪逊花园球馆外的街道，前面的车速就慢了下来。
不是堵车，是人。
黑压压一大片尼克斯球迷，已经把路两边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穿着蓝橙球衣，有人举着大幅海报，还有人干脆踩上路边护栏，冲着篮网大巴疯狂拍窗。
“布鲁斯！滚回新泽西！”
“这里是纽约，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垃圾菜鸟！今晚跪着出去！”
纳克巴坐在靠窗位置，刚把耳机摘下来，脸就变了。
“我的天，他们来真的？”
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呼吸都紧了。
那些标语比骂声还狠。
【李华就是个小丑】
【斯派克会让你哭着回家】
【纽约会狠狠干碎你】
甚至还有人专门做了李华的丑化头像，鼻子拉长，嘴巴歪斜，旁边画着一个大大的“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