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皮尔斯倒得太狠，叫得太惨。
这要是被剪成片段放出去，外界肯定有人说他废了皮尔斯。
李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皮尔斯。
然后，他目光停住了。
皮尔斯白色的球裤，有一块很明显的印记。
不明显，但在灯光下，颜色和周围完全不一样。
李华眉头一皱。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队医把皮尔斯扶起来。
皮尔斯把毛巾盖在腿上，被搀着往替补席走。
走到一半，他还故意回头看了李华一眼，脸上带着痛苦，也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慌。
李华心里的疑心更重了。
暂停时，篮网球员回到替补席。
卡特还在骂：“那球太假了！他自己撞过来，然后往地上一躺！”
基德压低声音：“别急，看裁判怎么判。”
弗兰克脸色也很难看：“布鲁斯，你别说话，别回应球迷。”
李华却转头看向纳克巴：“帮我做件事。”
纳克巴愣了一下：“什么？”
李华声音很低：“皮尔斯刚才擦过的毛巾，找一条过来。”
纳克巴眼睛一瞪：“你要那玩意干嘛？”
“证据。”
李华只说了两个字，纳克巴没有再问。
趁着现场还在乱，凯尔特人那边队医、助教全围着皮尔斯，替补席旁边几条用过的毛巾被丢在地上。
纳克巴装作去技术台附近活动，顺手把其中一条塞进篮网替补席后面的袋子里。
他回来时，脸色很怪：“布鲁斯。”
他把毛巾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这味道……不太对。”
李华接过来，只掀开一角看了一眼。
毛巾上同样有一些痕迹，那股味道也骗不了人。
李华立刻把毛巾叠好，塞进自己的训练包里。
卡特凑过来：“什么情况？”
李华看了他一眼：“他没伤。”
卡特一愣：“你怎么知道？”
李华淡淡道：“他是紧张了。”
基德也听明白了，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杰夫·格林捂住嘴，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忍住。
弗兰克皱眉：“先别说出去。”
李华点头：“我知道。”
裁判最后没有吹李华恶意犯规，只给了普通身体接触后的边线球。
北岸花园球迷不满意，嘘声更大。
可皮尔斯已经没法回来了。
凯尔特人官方说法是小腿不适，需要回更衣室检查。
但场边的人都看得出来，皮尔斯走路并不像真正受伤。
只是他从被扶下场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到板凳席。
没有皮尔斯，凯尔特人的进攻少了最稳定的硬解点。
加内特还能中投，雷阿伦还能跑位，可他们少了那个能在停滞时拿球单打的人。
篮网趁势拉开分差。
李华继续低位吸引防守，卡特外线连续命中，基德把节奏压得死死的。
第四节还剩五分钟，分差已经来到二十分。
北岸花园的声音越来越低。
加内特还在场上咬牙支撑，可他也清楚，这场没了。
终场哨响。
107比85。
篮网客场再胜凯尔特人，完成双杀。
李华走回更衣室时，球迷的嘘声还在。
有人继续骂他伤人，有人喊着皮尔斯的名字。
李华没有回应，他手里有证据。
只不过，不到必要时候，他不想把这种东西摆到台面上。
赛后，凯尔特人更衣室那边沉默得可怕。
加内特很快知道了真相，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几分钟后，他在球员通道里找到了李华。
李华刚换好衣服，背着包准备离开。
加内特站在他面前，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很多：“布鲁斯。”
李华看着他：“有事？”
加内特嘴角抽了一下，显然很难开口：“保罗……没伤。”
李华点头：“我知道。”
加内特脸更尴尬了，他当然明白李华为什么知道。
那条毛巾不见了。
皮尔斯也不可能继续装下去。
加内特深吸一口气：“刚才的事，谢了。”
李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加内特硬着头皮继续：“他不该把事情甩到你身上。”
“但这事如果传出去，他这辈子都会被人笑。”
“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能不能……别说出去？”
这话说完，加内特自己都觉得脸烫。
他刚才还冲李华吼，质问他是不是弄伤了皮尔斯。
现在却要来求李华保守秘密。
这滋味，比输球还难受。
李华看着他：“你替他求情？”
加内特点头：“算是。”
李华淡淡道：“他要是不往我身上扣伤人的帽子，我没兴趣说。”
加内特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之前我说过，你赢了，我帮你弄一块凯尔特人的地板。”
“这事我会去争取。”
李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又想到刚才那条毛巾，他摇了摇头：“算了。”
加内特一愣：“你不是想要？”
李华很认真：“现在不想了。”
加内特皱眉：“为什么？”
李华背好包，语气平静：“不干净。”
加内特脸瞬间僵住。
旁边经过的卡特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快步走开。
加内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皮尔斯根本没有受伤，他只是用假摔和惨叫，掩盖自己在场上失态的窘境。
李华对这种行为很不屑。
紧张也好，丢脸也好，那是他自己的事。
可皮尔斯不该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回到篮网更衣室，弗兰克已经提前做了安排：“布鲁斯，今晚你不参加发布会。”
李华抬头：“为什么？”
弗兰克看着他：“外面波士顿记者情绪很激动，球迷也在骂。”
“他们一定会问皮尔斯受伤的事。”
“你现在出去，很容易跟他们冲突。”
“我和文斯、杰森去应付。”
卡特坐在旁边，点头：“你别去。那些记者现在就等着你说错一句。”
基德也说道：“证据收好，别急着拿出来。”
李华拍了拍自己的训练包，那条毛巾就在里面。
他不会主动把一个人的窘事公开。
可如果有人继续污蔑他伤人，继续把皮尔斯的假摔说成他的脏动作，那他也不会替对方背锅。
到时候，他就公开证据，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