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站在这片被她渐渐“填充”起来的世界中央,心中那股“家徒四壁”的惆怅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满足。
“这才像样嘛!”
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元神之力和法力,感受着这片精神世界与她之间的那种浑然一体的契合感。
忽然觉得过去的那些惊险、焦虑、自我怀疑,都成了某种值得回味的调味料。
“说起来……这次还真得好好谢谢二哥和三哥。”
元清回想起刚刚在元神枯竭的边缘,是原始那张符纸中的滋养之力和通天那阵盘的极限催动,才将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若非他们二人的提前布局,元清的精神世界恐怕早已崩塌于半途,哪还有今日这般随心而动、随念而生的光景?
“对了,最该谢的还是‘我’。”
她仰起头,望着自己亲手定义的那片云彩在虚空中悠然流转,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得,几分顽劣,又夹杂着一丝温软的眷恋。
“不知道老己要是得知我的精神世界已经发展成这副模样,会是什么表情?”
“他那个物质世界里虽然山高水长、花红柳绿,可搬座岛都费老劲了……”
“而我这精神世界里,随心所欲的定义一番便成……”
想到此处,元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清越的笑音在世界中轻轻回荡,竟让几片云彩都随之颤了颤,变幻出几朵花形来。
就在她打算彻底结束这次闭关之时,玄浊的声音便在她的心头顿时响起,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急切。
“老己!你的小世界是不是已经搭建好了?”
元清一听,眉梢轻扬,笑意更甚,清亮的声音透过精神链接传了过去。
是啊!我刚想出关,然后和你报喜来着!
玄浊一听,心头大喜,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满溢而出。
“不愧是‘我’!”
“那是当然!而且我跟你讲啊~我这个精神世界……”
接下来的时间,元清将自己的精神世界事无巨细的给玄浊分享了一遍。
玄浊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的还鼓掌为其欢呼助兴。
“哇塞!好一个言出法随,你说得我都心动了!”
“无需羡慕,毕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进来参观。”
元清单手一挥长发,笑着邀请道。
“那必须得看看啊!我还想着凭借咱俩之间的特殊关系,试试看我能不能在你的世界也做到言出法随……”
玄浊那边也玩笑着点头应下,语气里带着一抹跃跃欲试的顽皮。
薛元玄笑过一阵,声音渐渐落定。
玄浊的神色慢慢收敛,眸底浮上一层认真而审慎的微光,声音也沉了几分。
“好了,说些正事,你觉得咱们现在要不要突破混元金仙中期?”
这道声音透过冥冥中的精神链接传来,带着一股难得的郑重,仿佛平静海面上忽然掀起的风。
元清微微一怔,原本正懒洋洋仰头望着云彩的她,不由地坐直了身子,眸光聚拢,神情中那股轻松劲儿一下子敛了大半。
“什么!?”
“你是说……咱们的修为瓶颈松动了?”
她语气里那股轻松劲儿一下子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敏锐的捕捉与确认。
“没错!”
玄浊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应该就是在你彻底完成精神世界构建的那一刻,我这边便有所感应。”
元清沉默了约莫两息,元神思绪翻涌。
这时的她才重新将注意力从精神世界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真想不到啊,仅仅是构建了一个精神世界的功夫,我对于世界法则与力之法则的掌握,就都已经达到七成了!”
她睁开眼,眸光灼灼如星,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但很快便被一股跃跃欲试的锋芒取代。
“那还等什么?当然是选择突破啊!”
玄浊闻言,低笑一声,像是早料到她会这般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怎么?咱们既然都达到了晋升条件,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元清眉梢一挑,随即好似是想起了什么,惊诧的开口问道。
“我去!不会吧!你难道是想实践一番之前的那个逆天想法?”
“嘿嘿~你猜对了,我就是想实践那个想法!”
玄浊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就像猎手发现了从未有人踏足的猎场。
“其实上次开辟物质世界时,我所掌控的力之法则与世界法则就已经双双推至八成!若按鸿钧的说法,我现在应该已经是混元金仙中期的修士了!”
“但由于那时的你在法则之力的掌握上还没有达到标准,所以我的修为就真的一直停留在了混元金仙初期!”
“哈~”
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的元清忍不住“哈”了一声,抬起手来揉了一把额角,神色复杂得很。
“好你个老己,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瞒着我?”
玄浊“看着”另一个自己这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当即转变态度,暖声开口道。
“哈哈哈~你我之间,何来隐瞒一说?”
“我迟迟不提这事,一来是因为当时的仙妖大战太过惨烈,完事之后,你又着急去太阴星,我怕误了你的行程,便没急着说……”
“二来是我比谁都清楚,你的体内世界一旦搭成,带来的反哺之力必定会推动你的修为更进一步……”
元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到了嘴边又都被自己咽了回去。
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何必与“自己”吵架呢?
于是,元清最终与“自己”和解了,但还是弯起嘴角,轻轻嗔怪了他一句。
“行了行了,说得跟唱的一样好听~我还真能生你的气?”
她偏了偏头,眸光流转,继续道。
“不过……你说得确实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个突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