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振波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无意识的收回,转过头盯着江雄英。
“你……什么意思?”
江雄英眼神冰冷的,扫了一眼地上刘妈,“我说她不能活,不仅她肚子里面那个不能活,就连她也必须死!”
这……
江振波有点犹豫, 刘妈在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保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到底是一条性命,真要做的这么绝吗?
江雄英冷冷的笑了一声,“爸,你可要想清楚,如果她活着,你会娶她吗?”
“如果你不娶她,她又会罢休吗?”
连结发妻子都能抛弃的人,他就不信江振波不心动。
本质上他们是同样的人,毕竟有其父才有其子。
刘妈也意识到,现在不仅孩子保不住,就连她的命,都快没了。
“振波。”
“不,老爷。”
她立马改口,“老爷你救救我,我保证不会乱说话。”
“以后也绝对不会有不该有的心思,求你救救我!”
她不想死……
江振波慢慢的蹲下身,看着刘妈,眼中划过一抹狠厉。
刘妈被这样的眼神看的一阵哆嗦,惊慌地伸手抓住江振波的衣服。
慌乱的把穆芊芊供出来。
“老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下药的,是穆芊芊。”
“她逼我的,药也是她给我的,老爷一切都是穆芊芊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难怪江振波一直觉得奇怪,那天他也没喝酒,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和刘妈做了那档子事!
原来是被下药了,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没想到穆芊芊那个野丫头,居然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了。
“狗东西,你真是该死!”
江雄英在知道是保姆下药,才得逞后,也不由得怒气冲天。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当司令夫人,你配吗?”
江雄英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刘妈的头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响!
烟灰缸正好砸中了刘妈的脑袋,她本就流了很多血,身体虚弱,被这么一砸,直接就倒了下去。
没有了动静!
江振波脸色一白,快速的蹲下身,在刘妈的鼻子上探了一下呼吸。
没气了!
雄英还年轻,不能背上命案。
“雄英,你下手也太快了。”
江振波语气带着责怪,这下子人没了,血还流的到处都是。
一回头,看他腿还伤着,江振波微微叹息,“你歇着,我来处理。”
穆芊芊这边已经和林煜出了家属院了。
林煜瞧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好奇,“这两次,你都没动手,倒是不像你了!”
穆芊芊闻言一顿,扭头看了眼林煜,眼中划过一丝探究。
“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这能动手吗?
她要是光明正大的动了手,还能说得清楚吗?
林煜之前倒是没细想过,他一颗心都在穆芊芊身上,没注意其他的。
这会儿仔细回想,也惊觉不对!
江振波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为了保住自己,不惜要和刘雪晴离婚。
如今刘涛已死,刘雪晴自会闹得不可开交,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怀孕的情妇。
这一不小心,可就是要出人命的,确实不能动手,要不然被赖上,那就有理说不清了。
在结合之前,穆芊芊一脸笃定江振波的职位不会有影响,他瞬间意识到江家是真的会出人命。
穆芊芊竟然早就预料到了,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她在谋划?
她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之前在乡下的穆芊芊,聪明杀伐果断,更多是凭借自己意气,现在的穆芊芊,更像是一个深谙阴谋算计的狐狸。
他忽然惊觉,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更配不上穆芊芊了!
“芊芊,你……”
“干啥?”穆芊芊瞪他一眼,说个话吞吞吐吐的。
“你家缺上门女婿吗?我可以入赘。”
穆芊芊抬脚就是一踹,“去你丫的!”
“少他娘的发癫。”
穆芊芊骂了一句,林煜也总算是正常了。
因为林煜去帮忙办养殖场的文件了,所以穆芊芊也不打算让便宜爹去别的地方上班。
有那闲工夫去打工,还不如给她看厂!
穆芊芊专门去供销社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挤了一堆人。
她立马眯起了眼睛,出事了?当即冷下脸,大喝一声。
“让开!”
周围的人听到穆芊芊的声音,都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谁也不敢惹她这个煞星。
路让开了,穆芊芊一眼就瞅见了院里的一对母子。
那男的,穆芊芊好像见过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她板着脸进屋,就见到一大娘,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穆芊芊。
片刻后,又一脸自来熟的上前,“你就是芊芊吧?”
穆芊芊皱眉嫌弃的后退一步,哪里来的老婆娘,上来就喊她芊芊。
“穆同志。”那男人也红着脸上前,扭扭捏捏的,做出一副羞涩样。
看得穆芊芊一阵恶寒,没好气的脱口而出,“滚!”
如果她有罪,请真刀真枪的打一架,而不是遇到这么个东西来恶心她。
那男人面色一白,还没吭声,旁边那老婆娘倒是先护上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还有没有点教养了,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老婆娘一开口就好为人师。
赵大梅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就站起来,将穆芊芊护在身后。
“老娘怎么教女儿,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说完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老婆娘,转头又问穆芊芊。
“乖宝,你认识那小子吗?”
穆芊芊一脸疑惑,摇摇头,“不认识。”
只有点眼熟,也没啥印象,确实算不认识。
“胡说!”
老婆娘瞬间不乐意了,“你这丫头怎么还翻脸不认人?”
“你和我儿子分明就是在处对象,你咋还说不认识。”
处对象?
穆芊芊都惊呆了,她啥时候处的,她本人咋不知道?
“不是,你没病吧?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我,和你儿子处对象,就这个窝囊废?”
她伸手指向那男人,眼神鄙夷,“我连这个废物叫啥都不知道,我还跟他处对象?”
真是给爷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