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掌柜的,你少来。刚才我们说要卖,你嫌贵,还非说我们这是假货,拿我们当傻子耍。现在我们愿意卖给这位爷,你能怎么着?”

旁边那兄弟也跟着补刀:“就是。我们就算白送他都乐意。就你这黑心肠的奸商,我们就是不卖。”

掌柜的脸彻底黑了。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林凯之前说得没错,这时候还能开门做生意的,哪个背后没点人撑着?

掌柜一拍巴掌。

柜台后头那扇门里,一下子冲出来五六个大汉,手里全提着木棍,把三个人围在中间。

掌柜朝那些大汉扬了扬下巴:“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这个不长眼的。妈的,抢生意抢到我头上了,活腻歪了是吧?”

林凯压根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以他现在这身手,放倒他们也就是三五个呼吸的事,运气不好的话还能断条胳膊折条腿。

但他今天不想动手。

更准确地说,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底子。

他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走到掌柜面前。

“你想清楚了,真要动我?”

掌柜的还以为林凯是怕了,气焰更旺。

“今天老子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仰头大笑。

林凯的声音凉下来:“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没落,掌柜的笑还没收住,林凯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掌柜脸上,直接把他整个人扇得转了半个圈。

掌柜的还没站稳,林凯从兜里摸出那个特别通行证,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老子是谁?老子看上眼的东西,轮得到你点头?识相的就别来找不痛快。不然你这铺子,我让它缩水一半。到时候你瞧瞧,谁来替你撑腰?”

掌柜的半张脸 辣的,脑袋还嗡嗡响。

他刚才没看清证件上写的啥字,但那印记他认得——鬼子宪兵队的标。

眼前这位,是宪兵队的人。

当铺老板脸色当场就变了。

宪兵队那地方,活人进去都得脱层皮。他后台再硬,在新京也算有头有脸,可要是让宪兵队知道今天这事,别说保他,第一个翻脸捅刀的就是他那些“朋友”

老板咬咬牙,只能认栽。

谁让宪兵队他得罪不起呢?

他冲刚才还嚣张的手下摆了摆手。那几个家伙立马缩起脖子,灰溜溜退回后堂。

“这位爷,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您既然看上了这野山参,我绝不多嘴。”

林凯扫了他一眼。

手伸进口袋——其实是空间里——掏出厚厚一沓老头票。按大洋算,差不多三百多块。

他把钱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我这人讲理。这钱你拿去买茶喝,就当是场地的佣金。”

林凯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掌柜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心里直打鼓。他哪敢再多说一句?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送进宪兵队的大门。

等林凯三人走出当铺,掌柜才拿起那沓钱,嘴里嘀咕:“还行,没白费功夫……就是为啥不能直接给大洋或者黄金?”

他手指搓着纸币的粗糙边缘,满脸嫌弃。

话是这么说,让他去找林凯换,他真不敢。他只想着赶紧把这些钱兑了,省得贬值亏本。

可他哪知道,林凯已经打算晚上来一趟。

这钱,不过是让他暂时保管。

林凯和二蛋走出当铺。

二蛋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朝里面低声说了几句。

车里还有人?

林凯问:“你们车里还坐着谁?”

二蛋回话:“是我娘。我们是从冀省来的,家里让小鬼子祸害光了,实在活不下去,就来关外投奔前几年嫁到这边的姐姐。”

他顿了顿。

“哪想到过边境时,碰上洪流的人和小鬼子交火。我们躲是躲开了,可我娘还是中了枪。”

“本来想进了新京城找着我姐,再去医院。结果我姐一家,早几年让警察局那些汉奸逼得,躲去了黑省。”

我琢磨着先把我娘弄到医院去,可没有哪家医院敢收枪伤病人。自己跑去买药,人家不光不卖,还扬言要报警抓人。没法子,只能带着她东躲 。

偏偏这时候我娘又烧起来了,浑身上下滚烫。钱也花光了,实在没辙,只好把逃难路上钻进山里无意间挖到的那支野山参拿出来。听说这东西值不少钱,打算卖掉,再想法子从 弄点治枪伤的药,给我娘救命。

林凯听完,笑了:“咱俩还真是赶巧了。你也别满世界找大夫了,我就是干这行的,一般的伤,我能治。”

“真的?”

“巧了,我就是个医生。你也别瞎折腾了,我先去瞧瞧你娘。”

林凯开口。

“您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我在四九城好歹也算有点名气,刀伤枪伤都接过不少。”

林凯语气笃定。

“那太好了!您要是真能把我娘治好,那人参的钱我就不要了,全当给您看诊的!”

这小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哟,没看出来还是个孝子呢。那可是一千五百块大洋啊。”

林凯打趣了一句。

“一千五百块大洋确实不少,我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可跟我娘的命一比,这些真不算什么。”

小伙子说得很认真。

“行了,废话少说。人参归人参,诊费归诊费,两码事。先带我去你们落脚的地方,我得看看伤情。”

这小子心头一喜,赶紧跑到二蛋和马车那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看他急得直摆手,嗓子眼里都带着颤音。

转头又跑回林凯跟前:“我娘已经烧得半迷糊了,嘴里净说胡话。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我们住的地方治?”

“算了,先别回你那儿了,跟我走吧。”

林凯想了想。

“啊?为啥?”

“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条件肯定好不到哪去。真要动手术,对你娘身体不好。再说我治病的家伙什都搁酒店里,没带身上,所以……”

林凯这么一说,小伙子懂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回我们那儿吧。您这一看就是住大地方的人物,我们这种人,连门都进不去。要不我们在这儿等会儿,您让人把药箱拿来,咱们再走?”

林凯琢磨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三井酒店那伙人的德性。

那地方确实不是平常人能进去的,就算他亲自作保,估计也悬。硬要扯皮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去他们住处治。脏点乱点倒不怕,消消毒就行,反正空间里的医疗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点了下头:“成。我就住三井酒店,离这儿不远。你们在这儿等着,最多十分钟我就过来。”

话说完,林凯转身往三井酒店的方向跑。

药箱其实就在空间里,他故意说回酒店拿,是不想让人起疑。跑了大概几十米,找了个拐角藏进去,等了三四分钟,从空间里拽出医疗箱,绕回来朝那两人走去。

那两人听说林凯住三井酒店,心里一阵庆幸。

他们知道那酒店是谁开的,更清楚那帮人什么嘴脸。要是傻乎乎跟着去了,别说进大门,少不了一顿羞辱。

两人看见林凯提着箱子走过来,眼里一下亮了。

这说明林凯没骗人,他真是大夫,兴许真能把老娘的病治了。

老大二话不说跳上马车,二蛋拎起缰绳赶车往前走。林凯在路边招了辆黄包车,跟在后面。

走了半个钟头,车子在一座矮房子前停下来。

林凯丢了一块大洋给车夫,把人打发走,这才跟着进了屋。

屋子临街,里头倒还算干净,好几间房间,中间带个小院子。二蛋和老大架着一个穿厚衣服的人往里走。看身形,林凯能判断出是个女人,但她背对着自己,他也懒得用意识去探,所以没看清长相。他自然不知道,此刻这女人脸色惨白,脑门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这房子是租的?”

林凯扫了一圈四周,问了一句。

“嗯,一个月两块大洋。”

二蛋回话。

“房东人好,知道我们家困难,没多要钱,还隔三差五送饭过来。”

老大在旁边补了一句。

林凯笑了一声:“你们兄弟运气不错,这年头,好人不多见啊。”

二蛋立马打断他:“你这话不对。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碰上的好人可不少。”

他语气很硬,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感激。

林凯咧嘴笑了笑。

“你们觉得他们好?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没油水,他们懒得刮。”

他语气淡淡的,但话里头藏着刀子。

“你俩要真揣着几百块大洋试试,看还能不能活着走到关外。”

两世为人,林凯见过的太多了。

上辈子他风光过,也栽过。什么人心鬼蜮,他门清。

二蛋张嘴还想争,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少说几句,先治咱娘的病。”

那人转头看向林凯:

“林大夫,劳驾你。”

林凯摆摆手:

“用不着这么客气。”

他走到床边,扫了眼床上的女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帮忙,把她外头那几层衣裳解开。”

俩人赶紧凑上去,把老娘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厚衣服一件件解开,又扯下缠在脸上的围巾。

这时候林凯才算看清了这女人的脸。

典型的庄稼女人,操劳了大半辈子,手掌又粗又硬,皮上全是细碎的纹路。眉间刻着岁月的沟壑,鼻梁直挺,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随时都挂着笑。

皮肤粗糙,脸晒得黑,但五官底子在。那双眼睛虽然闭着,透着股子倔强和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