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芸和赵晗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起初话题还围着李阳和忘忧峰的日常转，王芸芸询问了一些山上的规矩，赵晗也一一作答。
但随着交谈的深入，话题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各自的过去。
“我听师兄提起过一句，说你原本是天火宗的？”王芸芸看着赵晗，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生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
赵晗点点头。
“是。天火宗没了，被正天教吞并，我的家人也死了。”
赵晗的声音很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沉重。
听到这话，王芸芸的心里也感到一酸。
“我懂你的感受，百花宗也没了。我父亲也是死在正天教教众的手上，那天如果不是李阳及时赶到，我恐怕也已经……”
相似的遭遇，相同的仇人，让两个女人之间原本生疏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一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情绪在两人心底蔓延开来。
赵晗抬起头，目光盯着远处的山峰，咬着牙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拼命修炼。李师兄教我的法子很管用，我一定能变得更强。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手刃仇人，拿他们的脑袋祭奠我父亲和天火宗的亡魂！”
看着赵晗那坚定的神态，王芸芸深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性格温婉心软，但杀父之仇、灭宗之恨，又岂能轻易放下。
“你说得对。我也不会让我父亲就这么白死。这笔血债，迟早有一天要跟正天教算个清楚。就算我们现在实力低微，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不屈的执念。
王芸芸站起身，走到赵晗身边，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赵晗的手。
“你入门比我早，修为也和我一样是筑基初期，以后我应该喊你一声师姐。”
赵晗反握住王芸芸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好。以后在忘忧峰，闲暇之余我们一起玩。修炼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互相探讨。”
两个背负着深仇大恨的女人，在这一刻找到了心灵上的共鸣。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百花宗覆灭后，正天教和天剑宗、玄冰宫瓜分了百花宗的地盘、灵矿和各项资源。
其中正天教拿得最多，势力范围已经和合欢宗十分接近。
合欢宗始终严阵以待，随时防备着正天教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正天教的大军却迟迟没有向合欢宗进发，反而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但夜玄并没有闲着。
对于这位已经跨入化神期的教主来说，打打杀杀只是手段的一种。
越国北部，落雁城。
天剑宗宗主剑无涯和玄冰宫宗主冷清霜等在一座酒楼的最高层。
这一层已经被包下来，没有其他人来打扰。
两人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在越国修仙界也算是一方霸主。
几天前，他们同时收到了正天教送来的邀请函，请他们来此地“商议大事”。
在赴约的路上，剑无涯和冷清霜已经暗中碰过头。
他们不知道夜玄具体要商议什么大事，但猜测与合欢宗相关。
现在只剩一个合欢宗没有屈服于三宗联盟，夜玄也许是想尽快吞并合欢宗。
若真是如此，两位宗主是十分赞同的。
毕竟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是很实际的，吞并合欢宗后，两宗的声势会更加壮大。
到时候越国修仙界就会变成三宗鼎立的格局，有些章程有必要提前商议一下。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楼梯处终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夜玄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戴着一张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面具，缓缓走了上来。
他的面具可以防止修士窥探，两个宗主即便已经和夜玄结盟，也没见到过夜玄的庐山真面目。
“两位宗主，久等了。”夜玄走到主位上坐下，客气的和两人打招呼。
“夜教主。”剑无涯拱了拱手，直入主题，“不知今日教主召集我们前来，所为何事？如今百花宗已灭，只剩了合欢宗，越国修仙界格局大变，我们确实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未来的章程。”
冷清霜也上前一步，附和道：“不错，大家是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夜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
直到他们说完，他才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两位误会了。”夜玄的声音很平淡。
“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来讨论以后格局的。”
剑无涯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盯着夜玄，沉声问道：“那教主的意思是？”
夜玄看着他们，淡淡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天剑宗和玄冰宫，从今日起，臣服于我正天教。”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剑无涯和冷清霜脸色大变。
他们万没想到，夜玄竟然直接要吞并他们两宗。
“夜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剑无涯猛地拔高了音量，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我们是盟友，不是你的下属！天剑宗传承千年，历代祖师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冷清霜也冷着脸，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她厉声说道：“正天教虽然实力强横，但想一口吞下我们两宗，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若是真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合欢宗现在还在一旁看着，教主就不怕我们倒戈吗？”
面对两人的质问和抗议，夜玄并没有动怒。
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波动。
“越国的资源就这么多，三足鼎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修仙界，终究是要看谁的拳头硬。两位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顺势而为的道理。”
“正是因为我们曾经是盟友，我才愿意坐在这里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臣服正天教，你们两宗的传承可以保留。宗门更名并入正天教，成为正天教的分支。你们宗门内部的事情，依然由你们自己说了算，我不会插手干预。”
剑无涯和冷清霜面面相觑。
这话说得好像很大度，实际不还是吞并两宗吗？
连宗名都不让保留，跟灭宗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