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阳出现,于仙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
“李大哥!”
三个男人同时回头。
领头的那人打量李阳几眼,见他穿着灰色布衣,没有明显感觉出修为,顿时嗤笑一声。
“这小子,就是你们说的李仙师吗?”
李阳看着他:“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摘月楼的人。”男人仰着下巴,轻蔑看着李阳:“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走。”
李阳冷哼一声,不动声色释放出了一丝金丹期威压。
无形的压力落下,院子里的三人顿时脸色骤变。
下一刻,三人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那股威压只出现了三息时间,便被李阳收了回去。
于母和于仙儿同样承受到了余波,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下,领头的男人抬起头,眼中再没有半点轻视。
他们都是炼气修士,能凭威压让自己毫无抵抗之力,至少也是筑基后期。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既如此,三人赶紧服软。
男人连忙跪下说道:“前辈,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于家和您有关系,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谁派你们来的?”
“摘月楼。”
“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让他来见我。”
李阳语气平淡地下了命令。
“我只等他一个时辰。”
“是,是。”
三人忙不迭地点头,随后相互搀扶着离开院子。
出了巷子,领头男人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快回去禀报金爷!”
院子里,李阳走到于仙儿母女身边,将母女俩扶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
于母摇着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于仙儿也撑不住,直接扑进李阳怀里。
“李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双手抓住李阳的衣襟,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有意示弱,是刚才那种情况,真的让她怕了,摘月楼是什么势力,可不是她们这种小人物能抗衡的。
李阳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于母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
于母擦了擦眼泪,连忙解释。
原来是因为她之前得了花柳病,当时为了治病,向自己卖身的摘月楼借了一笔灵石。
本以为这种关系,到时候钱慢慢还就行了。
可没想到,摘月楼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看,利息越滚越多,于母根本无力偿还。
前几日,摘月楼的人便提出让于仙儿去楼中做事抵债。
于仙儿自然不肯,摘月楼便不断派人上门威胁。
“王掌柜那边知道吗?你怎么不求助王掌柜?”李阳问道。
于仙儿低声说道:“我不敢告诉王掌柜。”
“为什么?”
“摘月楼背后有人,后台很硬,未必会给珍宝楼面子。”
她抬头看着李阳,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
“摘月楼的金东家是筑基后期,听说背后还有合欢宗的高层撑腰。以前也有人得罪过他们,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李阳听完,点了点头。
不过别管对方后台如何,他也不担心。
百花宗覆灭之后,这座坊市已经完全归合欢宗管辖。
正常来说,坊市之中的商户绝不敢轻易得罪合欢宗弟子。
何况自己身份又不一般,对方更不可能敢和自己硬碰硬了。
“你们放心吧,我给他们一个时辰,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李阳安慰母女二人。
但是,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院门外始终没有人出现。
于仙儿感到有些不安,看着李阳。
“李大哥,要不就算了吧。只要他们以后不欺人太甚,我娘欠的灵石我慢慢想办法还。”
李阳摇了摇头:“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未必就会放过你。这件事若是不解决,始终是个麻烦。”
“我要去一趟摘月楼,会一会摘月楼的东家。”
于仙儿咬了咬唇:“我陪你去。”
李阳直接拒绝:“不用,你去了反而会让我分心。”
于仙儿怔了一下。
李阳取出一件短剑法器和几张符箓,递到她手中。
“这是超品法器,注入灵力便能催动。以你的修为,出其不意之下,筑基初期也不容易挡住。”
“这法器就送你了,若有人再来找麻烦,直接动手,然后用传音符通知我。”
那短剑通体乌黑,剑刃只有一尺多长,表面刻着细密灵纹。
于仙儿接过法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锋锐气息,连忙摇头。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
李阳握住她的手,将短剑合在她掌中。
于仙儿低头看着那柄短剑,心里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
她从小到大,生活在贫民区,很低阶女修想要在修仙界立足有多难。
她曾经也动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想靠近李阳,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李阳拒绝了她,她也认清了双方差距。
没想到后来,自己还是很幸运,得到了李阳的垂青。
“李大哥,你小心。”于仙儿抬起头,认真说道。
“放心。”
李阳离开小院,走出东区后,向路边一名摆摊的修士打听摘月楼所在的位置。
那修士听到摘月楼三个字,脸色变了变,朝北面指去,详细给李阳讲清了位置。
“多谢。”
李阳顺着他指的方向前行。
没过多久,一座装饰华丽的楼阁便出现在前方。
门口挂着三盏红色灯笼,楼檐下站着几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个个衣着艳丽,正在招呼来往修士。
楼阁上方悬着一块鎏金牌匾。
摘月楼。
李阳停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牌匾,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入大堂,便有一名年轻女子迎上前来。
“这位客官,里面请。”
李阳冷着脸道:“我不是你的客官,我是来找你们东家的。”
女子脸上的笑容也明显一冷,对着身后喊道:“有闹事的!”
大厅里的谈笑声瞬间停了下来。
几名护卫从两侧迅速走来,手已经按在了法器上。
李阳神色如常,站在大厅中央。
他倒想看看,这个摘月楼的东家,究竟凭什么敢连合欢宗亲传弟子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