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就在苏清恬有些绝望之时。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人群外侧被人硬生生挤开了一条道，一个身穿内门弟子袍服的中年男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面容沉稳，目光冷厉。
正是李阳。
他本来是想去灵药堂找一下苏清恬的，路过外门广场，看见这里的弟子围成了一圈。
其实他向来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压根没有驻足的打算。
直到那句“苏清恬，害羞什么，让大家看看你的丑样子”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李阳心头猛地一紧，二话没说，转身就朝人群冲了过来。
挤开几个看热闹的弟子，眼前的场景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清恬面纱半脱，手腕被一个男修死死攥着，那男修满脸调戏之色，毫无收敛。
李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常威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捏。
常威吃痛，手指不由自主松开。
李阳顺势将苏清恬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常威。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认出来人的弟子们脸上的表情瞬间恭敬起来。
外门大比上，李阳的表现有目共睹，仅凭一人之力就扭转了小组赛的局面，最终杀进内门第三。
如今穿着内门弟子的袍服站在这里，那股气势就不是这帮人能比的。
常威捂着手腕，先是一惊，随即皱眉。
即便他的叔叔是符堂执事，他也不太敢得罪一个内门弟子。
但毕竟人多，又抹不开面子，便强撑着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李师兄？刚进内门，就开始忘本了？打压我们这种外门弟子？”
李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打压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这话让常威更加下不来台了，他的脸色变了变。
“好，我没资格让你打压，那我想问问你，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呢，苏清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李阳目光微微一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里快速盘算。
苏清恬如今毁了容，在外门已经没了往日的光环，反而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今天他赶走了常威，明天还会有张威、刘威。
只要苏清恬的身后没有一个靠山，这种事就不会断。
倒不如干脆把话说死，给苏清恬一个道侣之名。
反正苏清恬本来就是她的女人。
合欢宗并不限制道侣人数，承认了苏清恬也并不影响李阳找其他道侣。
念及此，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清恬。
只见她低着头，面纱重新捂在脸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又红又亮，正咬着牙死撑着不哭。
鹅黄色的长裙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的身段在日光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哪怕受了伤，毁了容，这个女人依然是好看的。
李阳收回目光，对常威说道：
“既然你问她跟我是什么关系？我不妨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大声说道：“苏清恬是我的道侣！”
这句话一出口，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道侣？”
“两人什么时候结的道侣？”
“苏清恬都毁容了，他还……”
嗡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常威的嘴张了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刚进内门的风云人物，居然要跟一个毁了容的外门女弟子结为道侣？这什么路数？
而站在李阳身后的苏清恬，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李阳的后背。
面纱之下，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以前她曾经试探过李阳好几次，暗示过自己想成为他的道侣。
但每一次，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以为李阳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交易对象，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后来，看着李阳越来越强，她不敢奢望能做李阳的道侣了。
可是现在，李阳居然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毁了容，变成了人人嘲笑的丑八怪，李阳居然承认了自己是他的道侣？
苏清恬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不断滚落下来。
常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李阳那双锐利的眼睛后，到底是怂了。
他干咳了一声，讪讪地后退了两步。
“既然是李师兄的道侣，那……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他说完，朝身后的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散去。
有些人面面相觑，有些人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恬，眼中的神色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了。
不管苏清恬毁没毁容，从今天起，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内门弟子。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内门弟子，是外门大比排名前十的李阳。
这个女人，以后大家是不敢随便招惹了。
人群散尽后，李阳转过身来，看着苏清恬。
她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流着。
李阳牵起了她白皙的小手。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两人走出广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后，苏清恬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李师兄，感谢你为我解围。”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低着头，不敢看李阳的眼睛。
“你现在是尊贵的内门弟子，而我只是个毁了容的外门弟子。以后尊卑有别……不要再来往了。”
李阳皱了皱眉。
他明白苏清恬的心理。
说这种话是出于自卑。
李阳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语气一转：“怎么了，去了一趟秘境而已，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你莫不是变心了吧？”
苏清恬身子一僵，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李阳的玩笑话，非但没让她好受，反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最软的地方。
之前离开的时候，她跟李阳说“你走得太快，我也得努力”。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自己拼了命地往前冲，总还能跟在李阳后面。
可现在呢？还没进步呢，脸倒是毁了。
她在李阳面前，已经什么都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