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博当见多了像苏清恬这样的女人。
在修仙界，没有背景的女修想要活得好，要么靠自己拼命修炼，要么就找棵大树靠着。
苏清恬显然选了后者。
“赵师弟好福气啊。”柳博当客气了一句。
赵傲天被拍了马屁，脸上笑意更浓，挺了挺胸膛：“柳师兄过奖了，以后有空去月华峰，你我喝杯茶。”
“一定一定。”
寒暄了两句，柳博当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演武场，他又往回瞥了一眼。
赵傲天正搂着苏清恬的腰，在一群外门弟子面前侃侃而谈，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活像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苏清恬依然挂在他胳膊上，笑容甜美，乖巧无比。
柳博当摸了摸下巴上那道刀疤，无声地笑了笑。
这种女人和这种男人凑在一起，一个贪色，一个图利，倒也算般配。
不过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外门。
一路上，他的心思又转回到了李阳身上。
这几天师父让他暂时收手，别去盯梢，免得再被执法堂抓住把柄。
但周正安交代得很清楚——不是放弃，是韬光养晦。
李阳杀了林宇，这件事柳博当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
只不过上次操之过急，没录到留影石，才功亏一篑。
下一次，一定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
对苏清恬来说，最近的五天时间一点不好过。
生活看似正常，赵傲天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冤大头，看到苏清恬就笑得合不拢嘴，掏出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讨她欢心。
苏清恬把那些东西收下，笑着道谢，内心却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到夜里，她心里就难受。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间茅屋里的画面——昏暗的灯光，粗棉的被褥，李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还有那句话。
“你觉得，你值一枚完美回气丹吗？”
这句话扎在她心里，像根针似的。
不仅是因为被羞辱，更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挫败感。
她苏清恬十五岁起就知道怎么拿捏男人，那些追求者一个比一个听话。
她只需要笑一笑、撒个娇、偶尔给对方一点若有若无的暗示，就能让男人们前仆后继、死心塌地。
可怎么就在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男人身上不灵了呢？
她恨李阳。
但恨归恨，冷静下来之后，她又控制不住地开始算账。
二十次，换一枚完美回气丹，价值三百灵石。
赵傲天在她身上花的灵石，一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是两百出头。
显然不如李阳那边更值。
更何况……身子已经给出去了。
如果就这么算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才是最亏的。
身子白给了，丹药一枚没拿到，连个响都没听见。
不行。
苏清恬从床上坐起来，盘腿坐着，盯着窗台上那盆灵兰花发呆。
如果继续做满二十次呢？
可问题是，李阳说话算数吗？
万一做满二十次，他又出尔反尔呢？
给李阳骗一次她就这么难受，要是骗二十次，她干脆不要活了。
但是，万一李阳说话算话呢？
那个男人虽然阴险狡猾，但看起来并不好色，这种男人，按理说应该做事很有目的性，不至于出尔反尔……
苏清恬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去，就当赌一把！
她也是个想到就去执行的人，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苏清恬又一次裹上了那件黑色斗篷，沿着后山的小路，摸到了庶务堂那片破旧的茅屋区。
她的脚步比第一次快了一些，但心跳依然很快。
站在那扇木门前面，苏清恬几乎没什么犹豫。
她抬手敲了两下。
笃、笃。
门很快就开了。
李阳看到苏清恬，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和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还会来。
“想开了？”
苏清恬没说话，她低着头，侧身进了屋子。
阵法的灵力波动随即出现，那扇门轻轻合上了。
苏清恬今天的心态完全不同，她把斗篷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看着李阳。
“加上上一次，总共二十次，你说话算话？”
李阳点头：“当然。”
苏清恬道：“好，那开始吧。”
李阳倒是愣了一下。
这女人这次倒是干脆。
他其实也懒得跟这种女人浪费表情，便宽衣靠近苏清恬。
……
半个时辰后。
【叮！恭喜宿主获得元灵点*6】
李阳舒服了。
一天6点，就能优化6枚完美回气丹。
速度虽然不快，但他也很知足。
苏清恬背对着李阳休息了片刻，忽然转过头来：“还剩十九次，对吧？”
李阳点头：“对。你记着数就行，我不赖账。”
苏清恬眼睛眨巴了几下，说了句让李阳没想到的话：“那你继续，尽快吧。”
李阳一愣，嘴角抽了抽。
“不行，我一天只能一次。”说完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我没那么闲。”
苏清恬冷冷地打量他两眼，嘴角微微一撇：“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胡说八道！”
李阳虽然知道这是她的激将法，但男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有那么点好胜心。
稍一犹豫，还是又向她证明了一次。
不过毫无疑问，半个时辰的操劳，只有一个元灵点到账。
“继续。”苏清恬似乎很希望能快点得到那枚完美回气丹。
但李阳，相同的坑不会踩第二次。
不是腰子吃紧，而是性价比太低，不值得。
他冲苏清恬挥了挥手：“我还要修炼，你先走吧。”
“切。”苏清恬哼了一声，穿好衣物，抓起黑色斗篷披在身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摔门，显然平静了许多。
李阳透过窗户，看着苏清恬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的小路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女人，果然如他所想，很能接受现实。
即便第一次被骗了，也很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李阳挺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明码标价，不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