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笑了笑，简单回答道：“暂时还不太行，刚入门而已。”
王掌柜乐了一声，没再多问。
能在炼丹方面有天赋就已经强过不知道多少人了，总不可能在炼器方面也异于常人。
李阳正想开口问一下秦玉儿在哪，忽然就见她拿着一块抹布从内堂的门口过来了。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淡蓝色襦裙，梳着简单发髻，一张俏脸白皙清纯。
原本微微颦着的柳眉，在看到李阳后，顿时舒展开来。
“李大哥！”
秦玉儿连忙打招呼。
李阳笑着点头：“玉儿。”
这是李阳第一次叫得这样亲昵，竟让秦玉儿微微一愣。
王掌柜老神在在地看着秦玉儿和李阳，笑道：“今天倒也不忙，你们两个年轻人出去走走吧，下午也不用回来了。”
李阳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门口。
秦玉儿放下手里的抹布，低声道了谢，跟在李阳身后出了珍宝楼。
……
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两侧的店铺、摊贩、茶楼错落排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李阳没有急着开口，就这么慢悠悠地走。
秦玉儿跟在他半步之后，低着头，襦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了。
“李大哥，我总觉得最近有人在盯着我。”
李阳脚步微微一顿。
“盯着你，是谁？”
“嗯。”秦玉儿咬了咬下唇，回答说：“前几天有两个修为不低，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来找小虎，给了他一枚中品灵石，说是我的朋友。”
她停了一下，又说：“我没见到两人的面，听小虎说了样貌，我根本不认得这两人。”
“后来她们就没再出现过，但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后背发凉。”
李阳听完，心中也立刻警觉起来。
中品灵石，两个黑衣女人，修为极高。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之前在坊市撞见的那两道身影。
两个至少是筑基境的女修，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
当时他没太在意，以为只是过路的，现在回头想想，似乎和玉儿所说的两个女修正好能对上。
筑基期的修士，跑到贫民区去找一个没有修为的小男孩，送中品灵石，冒充熟人——这绝不可能是随手行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推理。
秦玉儿只是一个散修的女儿，没有灵根，没有背景，在坊市底层讨生活，这种人有什么值得筑基巅峰修士找上门来的？
除非她身上有某种秘密。
可秦玉儿身上有秘密吗？
“先去你家吧。”李阳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从系统空间中召唤出一张警觉符，不动声色揣进了衣兜。
他和玉儿同行，若是玉儿被跟踪，那么他也可以察觉到。
两人拐进了通往西南区的小巷。
越往西走，街道越窄，两侧的房屋越矮。
秦玉儿走在前面领路，李阳落后半步，余光不断扫着两侧的屋顶和巷口。
炼气六层之后，他的神识比先前强了些许，比以前更容易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走到丁字巷附近时，警觉符忽然微微发出振动。
这是有人在用神识探查他们。
李阳的瞳孔微缩了一瞬，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只是不动声色地做了一点准备。
那股神识波动很强，远超炼气期的范畴，果然是筑基期的修士。
李阳心中迅速权衡了一下局势。
对方只是在暗中监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意味着，秦玉儿暂时是安全的。
但“暂时”不知道是多久。
“玉儿，你先回家，把门锁好，带着小虎待在屋里，别出来。”李阳在巷口停下脚步，语气沉稳。
秦玉儿回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安：“你呢？你发现什么了吗？”
李阳道：“我在外面看看，你先回去。”
秦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快步朝丁字巷七号院走去。
李阳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最后一个院子门口，然后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一棵大树。
“道友，还不现身吗？”
李阳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那棵槐树上无声掠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墨色的闪电，直朝他扑来。
李阳早有准备。
风雷破阵扇凭空生出，扇面猛然展开，紫雷面朝外，灵力灌注。
“嗡——”
扇面上的紫雷阵纹骤然亮起，一道紫色的雷霆裹挟着刺耳的撕裂声，朝那黑影当头劈去。
“嘶~”
那黑影身形一闪，轻描淡写地侧移了三尺，紫雷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在天空中发出一声炸响。
李阳看清了对方。
是个女人，黑色劲装，高马尾，圆脸。
彩云落在一座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阳。
炼气六层，蝼蚁而已。
不过他那把扇子，有些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彩云没有再出手，只摸出一张符箓往自己身上一贴，随即便消失了身影。
是某种遁术符。
李阳握着扇子的手缓缓放下，后背已经微微沁出了汗。
那一瞬间的对峙，虽然只有短短两三息，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双方之间修为的巨大鸿沟。自己那一道紫雷，对方连躲都躲得漫不经心。
如果她真要动手，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她没有动手。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她的目标不是他；第二，她暂时不想惹出动静。
李阳收好扇子，快步走进了丁字巷七号院。
院门一推开，秦小虎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李大哥！”
小虎一头撞进李阳怀里，高兴地笑了。
怀里还抱着那只傀儡玩偶虎娃，两只灵光小眼珠子一看见李阳就闪个不停。
“李大哥来了！李大哥来了！”虎娃也扯着嗓子喊。
秦玉儿刚刚还在为李阳担心，见他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吧，李大哥？”
“没事。”
李阳嘴上虽然说着没事，可心中难免还是担忧。
他取出一把法器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把飞剑。
剑身通体冰蓝，长约二尺，剑柄的末端镶嵌着一枚暗蓝色的灵石，隐隐散发着寒气。
这是系统优化出来的冰魄飞剑，可以灵力驭之远程攻击，附带冰属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