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被李阳搞得哭笑不得，本想嗔他一句，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李阳，你师父秋后考核后，应该就能进内门了，到时候我也会跟着进内门，你有什么打算？”笑过之后，林晓晓问道。
李阳原本并未考虑此事。
因为他还不具备进内门的条件，两个多月后的外门大比，要求最低修为是炼气六层。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达到。
而且，他也没有很急于去内门。
他的修行靠的是系统优化的完美丹药，又不是宗门发放的俸禄。
但师娘问起来了，他倒也认真想了想。
“若到时候我的修为能提升到炼气六层，我便参与外门大比试试。”
林晓晓闻言愣了一下，李阳这话的意思，就是到时候也有可能达到炼气六层了？
这是她没有意料到的。
不过，想到最近李阳不但能炼制完美回气丹了，还提升如此之快，想来大比时达到炼气六层也未必不可能。
“对了。”林晓晓忽然想起什么，“你师父走之前还念叨了你一嘴。”
“念叨我什么？”
“说你那个完美回气丹千万不要卖给别人，让你别太张扬，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李阳心里冷笑了一下。
贾通这话，说得倒是像关心徒弟的样子。
实际上呢？不过是怕李阳脱离了他的掌控而已。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李阳敷衍了一句。
夜色已深，李阳看了看时辰，起身告辞。
林晓晓送他到门口，石门打开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飘了起来。
她忽然起了一些警惕之心，怕再有人跟踪李阳。
便将神识铺展开去，查探了一下周围。
倒是没有发现其他修士的气息。
“小心点路。”她叮嘱了一句。
李阳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台阶，很快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
柳博当在洞府外面的树后蹲了快一个时辰。
夜风越来越冷，他的腿都有些发麻了。
但他一动没动，呼吸节奏始终保持平缓。
长时间的盯梢任务，他早就习惯了。
终于，贾通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柳博当精神一振，立刻将留影石掏出来，灵力注入，对准石门方向。
门开了，李阳走出来。
身后跟着林晓晓。
黯淡的灯光从门内透出来，虽然不足以照清楚两人的面孔。
但柳博当耳聪目明，看得分明。
林晓晓的头发披散着，跟李阳进门之前那副整齐的模样完全不同。
寝衣也换了一件，颜色从月白变成了淡紫。
门口两人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是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柳博当录了大约二十个呼吸的时间，直到李阳转身离去，林晓晓关上石门，他才停下留影石。
等李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之后，柳博当又等了片刻，确认不会被人察觉，才从树后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把留影石攥在手里，嘴角微微勾起。
留影石已经录下了重要的两段画面。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两人做了什么，但这些画面凑在一起，结论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个弟子，在师父不在的晚上，去师父的洞府，跟师娘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进门的时候，师娘穿着寝衣来迎接，还亲昵地拉着他的手。
出门的时候，师娘的头发乱了，衣服也换了一套。
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柳博当深吸一口气，将留影石塞进怀里，转身朝内门方向而去。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盘棋，棋子在飞速地落。
原本，他对李阳的了解仅限于：杀了周豪、杀了林宇、会炼完美回气丹、身上有秘宝。
现在又多了一条：跟师父的道侣有私情。
这条信息的分量，比前面几条加在一起都重。
在合欢宗，弟子之间你情我愿的男女之事，门规不管。
但弟子跟师长的道侣搞在一起，这就不是风流韵事了，这是败坏门风、以下犯上、欺师灭祖。
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挫骨扬灰。
若贾通本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
柳博当摸了摸下巴上的刀疤，想象了一下贾通得知消息后的表情，忍不住偷笑。
不过这件事他自己做不了主，得告诉师父。
事关重大，需要找个扛事的。
周正安的洞府在内门东侧区域，柳博当到的时候，洞府里的灯还亮着。
敲开门后，柳博当看到周正安有些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估计刚才正在指导女弟子修行。
“这个时辰来，有事？”
柳博当点点头，进了门之后才开口。
“师父，我今晚发现了一件大事。”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从怀里取出留影石，递了过去。
周正安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查看。
留影石在他掌心浮起半寸，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影像如同一面镜子般浮现在空中。
周正安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先是震惊，然后眼睛微眯，最后是冷笑。
“好一个李阳。”周正安把留影石放在桌上，双手拢在袖中，“当着师父的面毕恭毕敬，背着师父的面勾搭师娘。”
柳博当站在一旁，没有接话，等着师父的判断。
周正安背着手在洞府里走了几个来回，才再次开口。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贾通毕竟是外门执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我们拿这个去找执法堂，那必然会让贾通颜面扫地。万一他觉得丢人，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我们造谣中伤，那就是自找麻烦。”
柳博当听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先攥着这个把柄？”
“攥着。”周正安点了点头，“但留影石必须留一份副本。”
他从矮柜里摸出一块空白的留影石，用灵力复录了一份。
原石还给柳博当，复录的那份自己收了起来。
“一人一份。万一其中一份出了意外，另一份还在。”
柳博当将留影石收好，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后天的计划……”
周正安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沉吟片刻。
“你跟赵傲天后天本来打算杀了李阳，对吧？”
“对，我在路上埋伏。”
周正安缓缓摇了摇头。
“计划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