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阳起床后，准备这一天先不外出了，在家打坐修炼。
昨晚执法堂的事，又让他产生了一丝紧迫感。
他心里清楚，柳博当和周正安不会善罢甘休，执法堂到底更偏袒内门弟子，即便“证实”了周正安是诬陷，也没有对他进行责罚。
这师徒俩就像两条毒蛇，盘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自己目前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炼气五层，在合欢宗外门，连中游都算不上。想要真正安全，至少得突破到炼气后期，甚至筑基。
任重道远。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李阳，在吗？”
是贾通的声音。
李阳连忙起身开门，恭敬地将贾通迎了进来。
贾通今天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像平时那样摆着师父的架子，反而带着几分少见的和气。
他在蒲团上坐下，端起李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李阳，有件事，为师得跟你说一声。”
“师父请讲。”
“丹堂的夏长老，昨天找我了。”贾通放下茶杯，看着李阳，“他想让你进丹堂，做丹堂的炼丹师。”
李阳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夏长老？他怎么会注意到弟子？”
“还不是你那枚完美回气丹闹的。”贾通哼了一声，语气里说不清是得意还是不满，“消息传得满天飞，夏长老耳朵灵得很。”
他顿了顿，难得说了句公道话：“夏长老是丹堂堂主，筑基后期的大修士，跟着他，对你炼丹确实有好处。你要是去，以后有什么好事，别忘了师父就行。”
这话说得大方，但李阳太了解贾通了。
但凡能将自己留在身边压榨，他绝对不会放自己走。
多半是夏长老催得紧，贾通扛不住压力，不得不来走个过场。
李阳装作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师父，弟子不想去丹堂。”
贾通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喜色，但嘴上还是问道：“为何？这可是好事啊！”
“师父，弟子炼丹水平时好时坏，并不稳定。”李阳一脸诚恳地说道，“去了丹堂，万一被人发现弟子的成丹率不高，岂不是给师父丢人？再说了，弟子在师父身边待惯了，不想去别处。”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贾通的心坎上。
贾通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那行，为师去帮你回绝，放心，没人能强迫你。”
“多谢师父。”李阳躬身行礼。
贾通站起身，拍了拍李阳的肩膀，难得露出一副慈祥的模样：“好好炼丹，好好修行。有什么需要，跟为师说。”
说完，他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李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拒绝去丹堂这件事，李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进丹堂固然有好处——有靠山，有资源，有地位。
但坏处也很明显。
第一，进了丹堂就得按规矩炼丹，炼出的丹药要上交一部分。他的完美丹药全靠系统优化，根本不是真的炼出来的，一旦被人近距离观察炼丹过程，马上就会露馅。
第二，丹堂人多眼杂，他的秘密更容易暴露。
第三，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一个新的笼子。
留在贾通手下，虽然要忍受这老东西的贪婪和压榨，但好歹自由度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偶尔给贾通一点甜头，就能换来安稳。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两天后，李阳来到丹堂取废丹。
刚走到丹堂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旁边，正低头摆弄着衣袖上的一朵绣花，似乎在等什么人。
李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苏清恬。
不过今天的她，跟之前判若两人。
没有了浓艳的妆容，也没有了花枝招展的打扮。
她换了一身素白色的长裙，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秀的脸。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漂亮女子。
跟之前那个挂在赵傲天胳膊上、浑身上下写满“拜金”二字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李阳正纳闷她为何做出这种打扮，苏清恬“恰好”抬起头，看到李阳，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李师兄，好巧呀！”
李阳拱了拱手，客气道：“不敢不敢，你修为比我高，该我喊你师姐。”
苏清恬掩嘴轻笑，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你比我入门早那么多年，且我师父与贾师伯又交好，我喊你一声师兄也不过分嘛。”
李阳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径直走进了丹堂。
苏清恬紧跟了上来。
丹堂的废丹区在角落里，平时没什么人来。
李阳蹲下身，开始从那堆被丹堂弟子丢弃的废丹中挑拣。
苏清恬也蹲了下来，凑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那堆卖相极差的废丹。
“李师兄买这些做什么呀？”
她离得很近，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几乎拂在李阳的耳朵上。
一股淡淡的花香从她身上飘来，若有若无。
李阳头也不抬，随口道：“种灵植当肥料。”
“种灵植？”苏清恬眨了眨眼，“李师兄还种灵植？是不是炼丹用的？”
李阳心中冷笑。
这女人，几天前还一脸嫌弃地叫自己“废物”，现在倒是“李师兄”长“李师兄”短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无非就是冲着自己的完美丹药来的。
但他不动声色，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苏师姐对炼丹感兴趣？”
苏清恬立刻点头，一脸认真：“是啊，我一直想学炼丹来着，可惜没人教。上次看到师兄的完美回气丹，我就在想，要是能跟师兄请教一二，那该多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配上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眼，确实很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换做别的男修，恐怕早就心猿意马了。
李阳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阳。”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废丹区的入口处。
那人面容清瘦，颌下蓄着短须，气质沉稳内敛，但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深厚的灵力波动。
是丹堂堂主，夏长老。
李阳连忙站起身，恭敬行礼：“弟子李阳，见过夏长老。”
苏清恬也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夏长老摆了摆手，示意苏清恬退下，然后看向李阳。
“跟我来，有几句话想问你。”
李阳应了一声，跟着夏长老走到了丹堂后面的一间静室。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只有一张石桌和两个蒲团。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丹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夏长老在蒲团上坐下，打量了李阳几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我想让你来丹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