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长老问起李阳，贾通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他眼珠子一转，半真半假道：“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小子资质一般，就是炼丹上比较刻苦，没日没夜地钻研了二十多年，这才侥幸炼出一枚。”
夏长老冷哼一声：“侥幸？完美品质的丹药，可不是靠运气就能炼出来的。那不仅需要极高的成丹技巧，更需要对火候和药性的精准掌控。我丹堂那些炼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也没见谁炼出过完美品质。”
贾通干笑两声，没敢接话。
“我有意让李阳进丹堂，你怎么看？”夏长老盯着贾通问道。
贾通一愣，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李阳进了丹堂，那名义上就不再是他的私人徒弟，而是宗门的炼丹师了。
虽然他作为师父能沾点光，领一份推荐奖励，但以后李阳炼出的好丹药，可就得归丹堂分配了，他想白嫖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要是真的在丹堂发了迹，有了夏长老当靠山，以后还会听他这个外门小执事的话吗？
可要是拒绝，那就是得罪了夏长老。
夏长老可是筑基后期，离结丹也就一步之遥，在外门是很有些话语权的。
“这个……李阳这孩子性格内向，平日里就喜欢一个人瞎琢磨。而且他炼丹全凭感觉，时灵时不灵的。我怕他来了丹堂，万一表现不好，丢了您的面子。”贾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夏长老摆了摆手：“性格如何并不重要，我又不是让他来丹堂迎来送往，你回去问问他的意思吧，要是他愿意，明天就带他过来办手续。宗门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是是是，属下回去一定好好跟他商量。”贾通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已经想好了怎么黄了这事儿。
回到洞府，贾通发现李阳已经走了。
林晓晓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夏长老找你什么事？”
贾通阴沉着脸坐下，把夏长老想招揽李阳的事说了一遍。
林晓晓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好事啊，进了丹堂，李阳以后前途无量，你这个当师父的脸上也有光。”
“你懂什么！”贾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要是去了丹堂，那以后炼出的完美丹药还能有我的份？不行，我得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绝对不能让他去丹堂。”
林晓晓看着贾通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心里却在想，到时候提醒一下李阳。
第二天上午，李阳下了山。
这天天气不错，天高云淡，路上行人不多。
李阳留了个心眼，走一段歇一段，心说虽然自己修为低，不能感受出跟踪者的气息，总能察觉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吧？
不过，停顿了几次，却也没发现什么跟踪者。
“看来没有人跟踪了？”走到坊市的入口时，李阳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大步迈进了坊市中。
珍宝楼里只有三个客人，王掌柜正给一个客人算账，见李阳进来，眼睛一亮。
“李道友！”
李阳微笑跟他点点头。
他目光往右边扫去，见秦玉儿正在给一个客人介绍法器。
今天的她穿得比较素雅，一袭蓝色裙衫，长发柔顺如瀑布，点缀着一枚银色发簪。
“玉儿姑娘。”
秦玉儿回过头，看见是他，也微笑招呼：“李道友，您来啦。”
李阳走过去，静等在一旁。
等到那客人选好了东西去找王掌柜结账，秦玉儿这才对李阳微笑道：“李道友的丹药炼制得怎么样了？”
“已经成功炼出来了。”李阳抱拳答道：“我朋友用了，成功压制了毒素，今天我受朋友之托特意来谢谢你。”
“有用就好。”秦玉儿松了口气，摆摆手，“我不过提供了一张丹方而已，小事一桩，李道友不必太客气。”
李阳说：“你觉得是小事，但却帮我朋友减轻了大痛苦，这样吧，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我们？”
“你和小虎，我买好吃的，去你家。”
秦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行。”
李阳见王掌柜不忙了，又来到王掌柜的柜台前，问王掌柜还有没有破损的法器。
王掌柜哈哈一笑：“有，特意给你留的！”
他吩咐秦玉儿去后堂，不一会，秦玉儿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回来了。
将木盒放在李阳面前，打开后，里面是一把似是黄铜铸造的金刚杵。
看外表，这支金刚杵已经破损严重，上面还有裂痕。
王掌柜介绍道：“这杵本是一件上品法器，虽然已经接近报废，但核心还保留了两三成，甚至还能激活，李道友想要的话，给我三十灵石即可。”
这种东西，在别人眼里是破烂，但在李阳眼里，全都是可能带来惊喜的宝物。
“好，多谢掌柜！”
李阳付了灵石，将金刚杵收好。
又叮嘱掌柜再收到筑基丹的话给自己留一枚。
时间尚早，他去坊市其他店铺逛了一圈。
等到秦玉儿中午下工，他已经买好了食物了，这次买的都是普通人吃的食物，并不是专门的灵食。
有卤肉、烧鸡、馒头，还有一份绿豆糕。
“让李道友破费了。”秦玉儿客气道。
“没事，都是凡人食物，不值多少。”
李阳并不认识路，跟随秦玉儿，七拐八拐，才来到那破旧的小院。
门刚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出来。
“姐！”
玉儿和小虎
小虎跑了两步，忽然看见李阳，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那里。
李阳冲他招招手：“怎么，不认识我了？”
小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咧嘴一笑，“李大哥！”
李阳摸了摸小虎的脑袋，从纸袋里摸出一块绿豆糕递给他。
小虎惊喜地接过来，都顾不上吃，就跑进了屋里。
李阳和秦玉儿紧随其后进了屋。
李阳将吃食递给秦玉儿，秦玉儿将卤肉切好，又将烧鸡撕扯装盘，端到桌上。
“我再炒两道青菜吧。”秦玉儿提议道。
“不用不用，”李阳制止她：“随便吃点就好了。”
秦玉儿递给李阳筷子，两人开始吃饭。
李阳没什么，秦玉儿虽然在自己家，却有点拘谨。
可能也是从小到大极少有生人来家里的缘故。
李阳招呼小虎过来吃饭，却见小虎从里屋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跑了出来。
上面用墨汁写着“李阳”二字，写了很多遍。
李阳微微一愣，自己的名字，恐怕是玉儿姑娘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