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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束缚类法宝如蛛网般层层缠上,将他捆得密不透风,宛如一只厚重的茧。
唯独头颅暴露在外。
众人押着毫无抵抗之力的二清道人来到幽冥血海边缘,将他的头颅一次次按入那污浊腥臭的血水之中。
幽冥血海犹如洪荒的秽渊,其间滋味,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二清道人在窒息与屈辱间嘶吼:
“士可杀……不可辱!”
二清道人的嘶吼声在虚空中徒然回荡,却如同落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分涟漪。
有平心坐镇此间,莫说是调动法力,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具分身所受的每一分折辱,都如淬毒的细针,顺着无形的因果丝线,精准刺入元始天尊本尊的神魂深处。
一股混杂着暴怒与极致恶寒的颤栗席卷了他的圣躯,这已非寻常挑衅,简直是将**强塞入他道果核心般的奇耻大辱。
……
西土之地,梵唱如潮。
佛门众尊者如金色星环,将西方教道场围得水泄不通。
阿弥陀与菩提道人凌于云端,为首诵经,浩荡**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如雨般洒落,不容抗拒地洗炼着下方教众的心神。
此二者本是接引、准提圣人的化身,度化自家根基所出的门人,自是事半功倍。
环顾周遭佛门阵列,龙、凤、麒麟上古遗族与昔日妖族大能占去大半,其中不少只是充作场面,对佛法真谛懵懂茫然。
“这**……我实在记不真切,如何是好?”
妖圣鬼车左顾右盼,见同僚皆宝相庄严,口诵真言,度化西方**,心下不免有些窘迫。
早知有今日场面,当初便该翻几卷佛典装点门面。
好在场中如他这般“滥竽”
者亦有不少,个个学得惟妙惟肖,倒也不显突兀。
“嗡嘛呢呗咪吽!”
鬼车索性眼观鼻、鼻观心,也摆出架势,念起不知从何处听来的音节。
有阿弥陀与菩提亲自施为,不过片刻功夫,西方教众**眼中抗拒尽消,渐被祥和取代,纷纷双手合十,齐声诵念:
“南无阿弥陀佛。”
度化既成,余下者便雷厉风行,开始拆解西方教宫观殿宇。
那滋养教运的八宝功德池,被阿弥陀与菩提以**力连根拔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送往灵山佛土。
自此,西方教名号不存,彻底汇入佛门洪流。
……
九重天阙,亦风云骤起。
地府与西土的剧变,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终至天庭。
此刻,紫薇大帝邓秀已汇聚诸部正神,兵锋直指东极青华大帝太上老君。
昊天玉帝与平心娘娘超然物外,六御之中余下四位,邓秀、陆压、赵公明三人联手,率天兵神将如铁桶般合围。
太上老君身侧,亦簇拥着昔日人教玄都等**,以及阐教旧部南极仙翁、广成子等,双方对峙,气氛凝如玄冰。
“紫薇大帝如此兴师动众,意欲何为?”
太上老君面沉如水,声线中压抑着怒意。
“莫非你要行那悖逆之事?”
“哼!”
邓秀踏前一步,帝袍无风自动,“你司掌东极,号称救苦救难,却假借神职之权,于下界暗立道统,私传道法,已犯天条重律!今日要论罪伏诛的,恐怕是你!”
话音未落,一旁的长生大帝赵公明朗声接道:
“财神南极仙翁,不思恪尽职守,理清天庭财帛,反与东极大帝勾结,擅动神力干预下界百家争鸣,扰乱天道秩序——给我拿下!”
敕令既出,周遭天神应声而动,神光交织如网,瞬间便将面色大变的南极仙翁制住,封禁了周身法力。
财神身为长生大帝座下正神,竟暗中与东极大帝往来,仅此一条便足以定下干涉下界、扰乱天规的重罪。
左右随从皆被寻了由头制住,连玄都亦未能幸免,以同谋之名遭擒。
身为天庭医官之首,济世救人本属分内,然其化名鬼谷子创立纵横一脉,便是逾越了本分。
更不必说勾结东极、屡行神职之外之事。
既在其位,便当恪守其责。
不司医道,反去搅动洪荒秩序,此风绝不可长。
执掌天律者欲加之罪,本就易如反掌。
何况封神榜高悬,真灵受缚者无从反抗,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处置殆尽。
唯太上老君一人,面对陆压、金灵圣母、赵公明等数位混元金仙的合围,纵有伪圣修为,亦难掀起波澜。
“太上老君,你公然违逆天条,竟敢抗命不遵,好大的胆量!”
邓秀厉声喝道。
终究,这位老君还是被众神联手**,封禁于神界深处的虚空之中。
虽不能彻底诛灭,将其永锢于此,却非难事。
天庭既定,下界诸子百家亦随之动荡。
纵横家祖师鬼谷子遭人教高手轻取。
医家一脉尽归神农门下。
原属太清的道家与阴阳家,经多宝道人、龟灵圣母、无当圣母插手,被强行并入道教。
墨家与小说家为佛教所纳。
元始天尊传承的法家,则由地府遣邓婵玉率袁洪等人接管。
至于杂家,则由邓秀麾下太鸾领人收整。
洪荒演变之速,竟比圣人与道祖之争更为剧烈,转眼间格局已焕然一新。
而此时,道祖战局之下,圣人之战正酣。
帝俊、太一、祖龙、始麒麟、元凤、孔宣、鲲鹏、烛龙联袂而出。
人教众贤,包括三皇五帝在内,亦齐齐现身。
道教群仙合力布下万仙大阵、周天星斗大阵与先天八卦大阵。
镇元子与冥河老祖各展神通,地书大阵与血海大阵相继展开——冥河始终将半座幽冥血海藏于身侧,以备危急之需。
诸阵环伺,层层围拢,直指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与昊天五人。
这一战,直打得苍穹失色,日月无光。
纵然太清、元始修为超绝,东皇太一手中混沌钟却已孕育出缕缕混沌不灭灵光,隐隐透出混沌灵宝之威,钟声荡开,时空皆凝。
众阵合围,神通交织,恍若天地重归混沌之前最后一霎的轰鸣。
孔宣孤身布阵,混沌五行之力流转不息,竟也显化出混沌灵宝般的威势。
万仙阵与周天星斗大阵在诸位混元大罗金仙的驾驭下,光芒暴涨,威力层层攀升,直逼那混沌至宝的层次。
一时间,太清与元始再难插手诸子百家之事,接引与准提亦无法继续牵制佛门动向,就连昊天也失去了左右天庭的余裕。
战火早已遍及洪荒各处。
人间、神域、冥土、仙洲,处处皆有烽烟升腾,厮杀声昼夜不绝。
然而这场浩劫的核心,终究系于道祖之间的对决。
鸿钧本欲一举**人道气运,未料女娲与通天皆被陈喜乐引入盘古神殿深处。
他唯有直面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
只是此刻真身所承载的地道之力虽经二次觉醒,较之鸿钧仍逊色半分境界。
轰鸣震荡虚空。
盘古真身挥动那柄开辟天地的巨斧,与道祖展开生死相搏。
天道历经三次觉醒,威能已至不可思议之境,无穷道韵化作实质屏障,将开天斧的锋芒尽数抵住。
“纵使尔等合力,亦非老夫敌手!”
感知洪荒格局再度剧变,鸿钧眉宇间掠过一丝愠怒。
道门、人教、佛宗、天庭,本该尽归天道统御。
只要此战得胜,他依然能重掌洪荒权柄;倘若败北,天道气运恐将被掠夺殆尽。
此役,他绝不能输——而三次觉醒的天道,予他必胜的底气。
苍穹骤然变色。
鸿钧抬掌之间,仿佛牵动了整个洪荒的重量,无尽黑云如潮翻涌,恍若末世降临。
在众生惊骇的目光中,天幕撕开一道裂隙,一只漠然如苍天之瞳的巨目缓缓睁开。
“天罚之眼!”
毁灭的气息自瞳中奔涌而出,雷霆在漩涡中疯狂滋长。
后土感应到此景,神色凝重至极。
即便身为地道化身,她也感受到刺骨的危机——盘古真身虽具二次觉醒之力,地道本身仅完成一次圆满觉醒。
面对三次觉醒的天道,地道宛若初生婴孩般脆弱。
毁灭的雷柱轰然垂落,如天倾之柱直贯盘古真身。
巨斧斩出的光辉瞬息被雷霆吞没,在众生震颤的注视下,那具顶天立地的身影开始剧烈摇晃,磅礴力量如雪消融,渐渐显出溃散之象。
洪荒亿万生灵在这股威压下战栗不止。
即便是那些超脱凡俗的圣人,此刻也如尘埃般渺小。
阵中的十二祖巫齐齐喷出鲜血。
若非他们早已以肉身证得混元道果,恐怕这一击便足以令神躯溃散——即便有盘古神殿的庇护、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屏障,以及陈喜乐持续运转的洪荒九秘加持。
天道第三次苏醒的全力一击,远比想象中更为骇人。
眼前的鸿钧,比往日强了何止数倍。
好在肉身成圣者恢复极快,陈喜乐催动“者”
字秘法,祖巫们的伤痕瞬息愈合。
“这般攻势,我们撑不了太久。”
后土眉间凝着沉重。
“能撑一刻,便是一刻。”
陈喜乐话音平静,体内世界之力缓缓流转。
接连施展洪荒九秘已近极限,唯有调动世界本源,方能维持防御、疗愈与阵法运转,让那尊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持续挥出开天之力。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
鸿钧漠然俯视,手中再度凝聚毁灭的辉光。
“鸿钧,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
陈喜乐的声音穿透虚空。
“陈喜乐,于老夫而言,你与蝼蚁无异。”
鸿钧语调平淡,“待盘古真身溃散,便是你道消之时。”
“地道苏醒,赐福万物;人道觉醒,亦将引领洪荒走向昌盛。”
“而你却始终压制二者,究竟为何?”
陈喜乐立于阵中,神色从容如静水深潭。
“荒谬。”
鸿钧冷笑,“老夫布道洪荒,何曾未泽被众生?”
“传道不过是为了汲取气运罢了。”
陈喜乐摇头,“众生之气运若日渐枯竭,你又能攫取多少?唯有气运昌隆,洪荒才能真正繁盛。”
“你为窃取盘古道果,早已走上歧途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