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大伯焦急慌乱的声音顺着听筒钻进来,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林晚晴心上。
“晚晴!你快点回来!刚才有一群陌生人闯进你家老宅,撬开堂屋储物柜,正在翻找箱子!我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只能赶紧打电话通知你!”
林晚晴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呼吸骤然一滞。
“大伯,您千万注意安全,不要靠近那群人,避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看清他们带走什么东西了吗?”
“距离有点远,我躲在院墙外面观望,看不清箱子模样,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看样子在找特定物件。”
大伯的声音带着慌张,“我已经悄悄联系村里治保主任往老宅赶,但是村里人手分散,赶过去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陆景琛靠近林晚晴,听清通话内容,立刻低声询问:“情况怎么样?”
林晚晴捂住话筒,语速急促:“一伙人已经撬开老宅储物柜,正在翻找母亲留下的旧箱子。
治保主任赶过去需要时间,我们距离老宅还有两个半小时车程,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抵达。”
苏韵心头一沉,放下手中瓷碗站起身:“这下麻烦了!
匿名消息说得没错,目标就是古籍残页,他们行动速度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团团仰起小脸,紧紧抱住林晚晴的大腿,小声说道:“妈妈,他们要拿走外婆留下的东西吗?”
“有可能。”林晚晴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团团的脸颊,语气尽量平缓,“我们要赶过去看看,保护好外婆留下的物件。
路上车子开得快,团团乖乖坐安全座椅好不好?”
“我会听话,不给大家添麻烦。”团团用力点头。
陆景琛快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操作,一边安排路线一边部署:
“我联系距离老宅最近的安保小队,小队位置离乡下只有四十分钟路程,让他们先行驱车赶过去支援,尽量拖住这群人。
另外,我把定位发给治保主任,双方汇合之后互相照应。”
“这样能争取不少时间。”林晚晴挂断和邻居大伯的通话,快步走向玄关收拾行李,“简单收拾必需品,我们立刻出发。”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收拾好团团的水杯、零食,以及简易急救、药膳食材小包。
苏韵身体依旧残留少许不适感,她强撑着精神,主动拎起背包。
“我没问题,眼下最重要是赶去老宅。
古籍残页不仅仅是一张药方,很可能藏着当年苏家遭遇变故的真相,绝对不能落入幕后之人手中。”
一行人匆匆出门,坐上越野车。
陆景琛亲自驾驶,平稳驶出小区,朝着城郊乡下方向疾驰。
车厢内气氛紧绷。
林晚晴靠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纷乱。
母亲苏婉清当年匆忙离开老宅,许多旧物来不及带走,全都锁在堂屋老式木柜里。
她只记得箱子里存放着母亲年轻时的笔记、老照片,从未亲眼见过所谓古籍残页。
难道母亲一直隐瞒这件事?那张药膳残页,究竟记载着什么样的方子?
“晚晴,你有没有听你母亲提起过半张古籍?”陆景琛一边留意路况,开口问道。
林晚晴轻轻摇头:“从来没有。母亲偶尔和我说起祖传药膳,只讲基础育儿食疗方,从未提过古籍存在残缺,更没有说过残页留在老宅。”
苏韵坐在后排,怀里陪着团团,思索着开口:“这么多年幕后势力持续搜寻,不惜一次次设局针对你,足以证明残页价值极高。
会不会上面记载的,不是普通小儿药膳?”
“有这个可能性。”林晚晴皱眉,“苏家世代药膳传承,除了孩童体质调理方子,还有不少针对陈年顽疾的食疗古法。
若是残页记录特殊药方,自然会引来有心人觊觎。”
团团靠在苏韵肩头,眨巴着眼睛:“外婆的箱子里,会不会有好看的图画呀?”
“或许有,等我们到了老宅就能知晓。”
林晚晴回头温柔回应,心底却满是不安。
就在这时,陆景琛手机响起,是先行出发的安保队长打来的电话。
“陆总,我们距离老宅还有十五分钟车程,刚刚收到治保主任消息,闯入老宅的一伙人已经驾车离开!
他们带走一个黑色行李箱,朝着乡道西侧方向开走了!”
陆景琛脸色一沉:“有没有安排人追踪?”
“治保主任发动两名村民骑着电动车尾随,但是对方车辆速度很快,乡道岔路繁多,很容易被甩掉。
我们正在加速赶去老宅查看现场。”
“抵达之后仔细勘察屋内痕迹,保护好现场,不要随意触碰物品,等我们赶到。”
陆景琛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林晚晴,“晚晴,坏消息,那群人已经得手撤离,带走一只行李箱。”
林晚晴心口重重一沉:“还是晚了一步。”
“不要太过悲观。”陆景琛放缓语气,“暂时无法确定行李箱内是不是存放古籍残页,说不定他们搜寻许久没有找到,随便带走物件掩人耳目。”
道理林晚晴都明白,可是悬着的心依旧无法放下。
如果残页真的被带走,想要再寻回来难如登天。
车辆持续行驶一个多小时,驶入乡间公路。
三伏天的乡下闷热难耐,道路两侧的庄稼被烈日晒得蔫垂,空气中弥漫泥土与草木混杂的气息。
又行驶四十分钟,越野车终于抵达老宅村口。
远远就能看见邻居大伯守在村口路边张望。
看见车辆停下,大伯立刻快步迎上来。
“晚晴,你们总算来了!刚才那群人走之后,我进去看了一眼,堂屋被翻得乱七八糟,木柜锁被暴力撬开,抽屉全部抽出来扔在地上。”
“大伯,辛苦您一直帮忙留意。”林晚晴连忙道谢。
众人下车,跟着大伯走向老宅。
老式农家小院大门敞开,踏入堂屋,眼前景象让人揪心。
储物柜柜门变形,锁具断裂,衣物、旧书本散落一地,木箱子倾倒在地面,内部空空如也。
苏韵环顾凌乱的房间,轻声叹气:“看样子他们仔细搜查过每一处角落,目的性极强。”
陆景琛吩咐安保人员分散开来,仔细查看地面、窗台,寻找脚印、遗留物品。
林晚晴蹲下身,慢慢捡拾散落的旧照片,指尖拂过布满灰尘的木箱。
这是母亲当年使用的箱子。
她轻轻掀开箱底的夹层,原本以为夹层空空荡荡,指尖却触碰到一片粗糙纸张。
林晚晴心中一动,立刻将夹层里的东西取出来。
那是半张泛黄的信纸,并不是古籍残页,上面是母亲潦草的字迹。
她凝神仔细阅读,声音不自觉低声念出:
“另一半残页交由故人保管,谨防许家赶尽杀绝,两份合一,方能看清药方全貌……万万不可单独拿出残页示人,药方凶险,误用酿祸。”
“许家?”陆景琛敏锐抓住关键词,“又是许家!当年打压你母亲,争夺药膳方子的许家?”
林晚晴握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没错,原来残页早就被母亲分开存放。
留在老宅的只是线索,真正的古籍残页,在一位故人手中。
幕后之人就算带走行李箱,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苏韵松了一口气:“还好母亲早有防备,提前拆分残页。只是这位故人是谁?信上没有留下姓名。”
团团好奇凑过来,盯着信纸:“妈妈,故人是外婆的好朋友吗?”
“应该是的。”林晚晴小心将信纸折叠收好,放进防水袋妥善保管。
安保队员这时快步走进堂屋,手里拿着一小块深蓝色布料。
“陆总,林女士,我们在窗台角落找到这块布料,大概率是闯入者逃窜时勾破遗留下来的,我已经拍照留存。
另外地面发现一枚特殊纹路纽扣,可以当做物证交给警方。”
陆景琛接过布料与纽扣查看:“先妥善收好,后续交由技术部门比对线索。”
邻居大伯在一旁开口:“说起来,半个月前,曾经有陌生人来村里打听晚晴家老宅,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他们早就提前踩点了。”
林晚晴眸光沉冷。
长久布局,踩点、埋伏、制造圈套、突袭老宅,幕后势力步步紧逼,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虽然古籍残页没有落入他们手中,但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众人继续在屋内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故人”的线索,搜寻许久,再也没有发现其他文字记录。
陆景琛走到林晚晴身侧:“现场线索有限,我们先报警备案。
接下来需要思考,去哪里寻找母亲信中提到的故人。”
林晚晴点点头,正准备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一条陌生短信再次弹出,依旧是那个神秘匿名号码:
【许家已经知晓残页一分为二,如今正在四处搜寻那位故人下落。他们查到一条关键线索,故人近期会前往市区的三伏养生交流会!但千万警惕,交流会上,不止许家势力到场,还有一个隐藏多年、和苏家有宿怨的对手即将现身!】
残页分藏秘密曝光!双方目标锁定市区三伏养生交流会!交流会暗流涌动,许家之外,苏家宿敌即将浮出水面,一场多方博弈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