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看看陈默，一会儿看看卧室的门，一会儿又看看窗外，明显还在消化刚才那个爆炸性消息。
陈默吃完一个包子，又拿起第二个，随口问：“你吃了吗？”
小怡这才回过神：“啊？哦，我买早餐的时候顺便在店里吃过了。”
“小狸呢？起来没？”
小怡摇头：“她没这么早醒的，她一般要睡到九点多。”
“好吧。”陈默又咬了一口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
聊了几句，他发现小怡这姑娘有点意思，反应总是慢半拍。
问一句答一句，而且特别爱笑，聊着聊着就自己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孩子。
“你笑什么？”陈默问。
“没什么。”小怡摆摆手。
“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什么神奇？”
“就是……你跟小乔在一起了，感觉好不真实。”她歪着头想了想。
“不过也挺好的，你们俩站一块儿挺配的。”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又聊了一会儿，小怡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那我先回房间了，风月哥你慢慢吃。”
陈默点头：“好。”
小怡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回过头：“风月哥，你要不要去我那坐会儿？”
陈默头上飘过三个问号：“嗯？”
“你在这儿待着也没事做啊，”小怡说，语气挺自然。
“去我那坐坐呗，顺便聊聊天。”
陈默想了想，反正小乔还在睡，也确实没事干，就点头：“行。”
小怡的房间在小乔左边隔壁，209。
小狸的房间在小乔右边，207。
陈默跟着她走到209门口，小怡用房卡刷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房间格局跟小乔那间差不多，但明显被收拾过，茶几上摆着一小包茶叶和一个保温杯，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小怡让他坐下，然后去烧水，从那个茶叶包里捏了一撮放进杯子里，冲了杯茶端过来。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有股淡淡的兰花香。
“怎么样？”小怡坐在他对面，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这是我从章州带来的茶叶，不是酒店的，还不错吧？”
陈默点头：“挺好喝的。”
小怡笑了，很开心那种笑，像被夸了的小孩。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低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尖绕着指尖，绕过来绕过去。
陈默看她那样，也没催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茶杯碰桌面的轻响。
过了好几分钟，小怡终于抬起头，脸有些红，声音也轻了些：“你……你真的跟小乔在一起了？”
陈默放下茶杯：“嗯，在一起了。怎么了？”
小怡：“哦。”
又沉默了一下。
“你跟柯柯，还有知知……是不是也在一起了？”
陈默点头：“是啊，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小怡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小乔知道吗？”
“知道，我昨天跟她说了，我有很多女人。”
“她不介意吗？”小怡追问。
“你那些女朋友……都不介意吗？”
陈默靠在沙发上，语气很平静：“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她们都是自由的，想走随时可以走。”
小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她皱着眉，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那小乔……她接受得了？”
“不接受的话，我怎么会在这儿？”陈默摊了摊手。
小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像是想通了什么。
陈默被她笑得有点莫名：“怎么了？问这些干什么？”
小怡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直直地看着他：“那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陈默愣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小怡说，语气认真得不得了。
“既然你连小乔都收了，那多我一个怎么了？”
陈默看着她，有点哭笑不得：“你喜欢我？”
小怡脸更红了，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喜欢！我想不止是我，小狸应该也喜欢你。”
“哦？这么肯定？”
“对啊，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小怡抬起头，目光坦荡。
“喜欢就是喜欢。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陈默故意逗她：“同意什么？”
小怡脸色红红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啊。”陈默装傻。
小怡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声音虽然小但很清晰：“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陈默看着她，小姑娘脸都红到耳根了，但眼神一点没躲，直直地望着他。
“你能接受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我愿意啊，”小怡说，语气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呢？你有颜值又有钱，我又很喜欢你，为什么不愿意？”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小怡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啊——”小怡一下子蹦了起来，两步蹿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又惊又喜。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接受我了！”
陈默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会，只要你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就行。”
小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放心，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陈默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那你完了，准备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
小怡嘿嘿一笑，然后仰起脸，主动凑了上去。
陈默低头，吻住了她。
小怡的嘴唇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她显然没什么经验，动作生涩又笨拙，但很投入。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整个人就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起来。
正缠绵着，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小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