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回目光,开口:“吴幼甜?”
吴幼甜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车窗里那张脸,整个人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油腻大叔、中年富豪、戴金链子的暴发户、挺着啤酒肚的老板。
但她从来没想过,无边风月会是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点懒散笑意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手腕上露出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又矜贵的气场,像是那种在写字楼顶层办公、随手签几个亿合同的人。
吴幼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是无皇哥哥?”她结结巴巴地问。
陈默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愣的样子,笑了一下:“是我。上车吧。”
吴幼甜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又想起行李箱还在外面,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又下车去放行李箱。
陈默瞥了她一眼,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吴幼甜放好行李箱,重新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偷偷瞄了一眼陈默的侧脸,又赶紧收回目光。
陈默发动车子,随口问:“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吴幼甜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她坐在副驾驶上,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个人,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他开车的时候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换挡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感。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榜一大哥,长得也太帅了吧!
库里南驶出机场,汇入主路车流。
吴幼甜坐在副驾驶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车内很安静,暖风轻轻吹着,皮质座椅软得让人陷进去,车顶是深蓝色的翻毛皮,摸上去像天鹅绒一样滑。
她偷偷用余光扫了一圈车内,这车得多少钱啊?
她之前在快抖上刷到过劳斯莱斯的视频,评论区说库里南落地要七百多万。
七百多万。
她直播一年运气好的话能挣个十几万,就算是那样,那也得不吃不喝攒五十年?
吴幼甜在心里默默吸了一口凉气,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开车的陈默。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姿态随意又松弛。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吴幼甜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心里默念:冷静冷静冷静,别像个花痴一样。
陈默开口打破了安静:“饿了吧?”
“啊?”吴幼甜愣了一下。
“还好还好,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吴幼甜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默笑了一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我不挑食的。”吴幼甜小声说。
“什么都行。”
“那行。”陈默打了一把方向。
“带你去吃吴市本地菜吧,吴市的特色,你来了总得尝尝。”
“好呀!”吴幼甜脱口而出,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赶紧补了一句。
“那个……会不会很贵啊?”
“请你吃饭,贵不贵无所谓。”陈默随口说。
吴幼甜心里一暖,又有点不好意思:“那……那我请你吧?你给我刷了那么多礼物,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你呢。”
“你请我?”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
“行啊,下次吧。这次算我的,你刚下飞机,别跟我抢。”
吴幼甜张了张嘴,心里那点暖意一下子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那好吧。”
她低头摆弄着安全带,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默。”他笑着说。
“耳东陈,沉默的默。”
“陈默……”吴幼甜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小声问。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呀?还叫无皇哥哥吗?”
“随你。”陈默随口说。
“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什么都行。”
吴幼甜想了想,试探着喊了一声:“陈默哥哥?”
陈默没说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吴幼甜看他没反对,胆子大了一点:“那我以后就叫你陈默哥哥了!对了,我叫吴幼甜,口天吴,幼小的幼,甜蜜的甜。”
“恩,我知道。”陈默点点头。
“你微信里说过。”
“啊?你记得啊?”吴幼甜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过呢……”
“你那直播间挺好玩的。”陈默顿了顿说。
“你打游戏也挺厉害的。”
吴幼甜被夸得有点飘,又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啦……就是诸葛亮玩得还行。”
“不止还行。”陈默说。
“你那个一闪开团的时机,很多职业选手都不一定抓得准。”
吴幼甜愣住了。
她直播这么久了,弹幕里夸她好看的、夸她身材的、夸她声音甜的一大堆,但夸她打游戏厉害的,真的不多。
大多数大哥来看她直播,都是冲着人来的,没几个真看她打游戏。
但陈默不一样。
他居然记得她一闪开团的时机。
吴幼甜鼻子有点酸,赶紧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吴幼甜,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车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小巷,巷口种着两棵老梧桐,冬天叶子掉光了,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巷子不宽,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的白墙黛瓦被岁月染出斑驳的痕迹,墙角爬着半枯的藤蔓,偶尔能看到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